Page 201 - 《社会》2026年第1期

社会·2026·1

个可被公众承认的路径。 一方面， 许多参与者过去只把照片发在朋友
圈，很少进入正式展示语境，作品被装裱后悬挂到墙上，旁边贴上“×××
摄影”的署名，再配合奖项与奖励，意味着他们第一次以更“像样”的方
式被放进摄影艺术的框架中。 用肖灿的话来说，在开幕式上听到副县长
在台上说“向辛勤付出的艺术家们表示衷心感谢”的那一刻，她“感觉肩
膀上突然多了一份责任”，觉得摄影不再只是自己的爱好，还变成一种
要对观众负责的表达（肖灿访谈记录，20230718）。
另一方面，线上直播与媒体传播又把这种“名”的确认带到更开放
的传播渠道。 展览当日同时开启同步直播，创作者依次站在作品前讲
述自己的拍摄过程，弹幕里不断滚动着“拍得好有感觉”“想去那个村
子看看” 的网友评论， 让原本不善 言 辞 的 肖 灿 比 预 想 中 变 得 更为 自
如 ，她 甚 至 还 临 场 补 充 自 己 拍“洋 芋 菜 谱 ”为 了 讲 述 洋 芋 背 后 的 人 与
生活。 同时，参与者也在朋友圈同步发布展览的图文信息：庄知远写
自 己 如 何挖 掘“洋 芋 诗 人 ”的 故 事 ，山 东 某 市 摄 影 家 协 会 副 主 席 吴 明
则晒出与作品的合影并评论说“恋恋不舍”。 展后，相关图文信息又在
搜狐、今日头条、临州融媒等平台被转发，“在地艺术工作坊”“青陂洋
芋艺术影像馆”等标签反复出现在标题里，其中一篇图文的阅读量最
高达到 230 万。 在熟人分享与平台传播相互叠加的过程中，“艺术家”
的“名 ”被 一次 次 转 述 与放 大 ，也为“实 ”的 表 达 提 供 了 更 容 易 被 接 住
的舞台。
其次，“实” 的展现层面表现为在展览现场影像创作者通过一轮轮
的公开讲述逐渐确认了自己的艺术身份。 在展览开幕的那天，他们站在
作品前，把自己的拍摄经历讲给台下的人听。 在展览期间，遇到游客或
来看展的朋友的时候，他们还要反复介绍，有时会被追问具体的拍摄细
节，说明一张照片背后的关系与情境。 为了让别人能听懂，他们会不断
调整自己说话的措辞，补上遗漏，讲解也因此变得更清楚、更稳定。 于
是，“艺术家”不再只是别人叫出来的称谓，也在一次次被倾听与被回应
中逐渐成为他们对自己的身份认同。
同时， 对艺术家身份的自我确认也体现在他们对影像价值的重新
认定上。 经过这次项目，很多创作者开始淡化对“震撼”或“技艺高超”
的追求，更愿意把平凡生活拍得让人愿意停下来细看。 肖灿在展后推文
里写道：“我们像临州的一阵风，来得突然，走得也急。 我们拍的照片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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