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29 - 《社会》2025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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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2025·5
改变了原本的执业生态。 14
具体而言，医疗联盟推动医生进行知识流动，主要靠两个方式：第
一，将下乡纳入医生职业生涯的特定环节；第二，转变医生和执业单位
之间的业务关系。 这两个组织设置重新定义了医生与医院的关系，使医
生原有的职业路径和执业方式随之调整， 从而影响了医生参与知识转
移的意愿与技术活动效率。
1. 职业生涯外部化：不稳定的地位积累
组织联盟将下乡纳入医生职业发展的重要环节， 但医生仍普遍将
到基层执业视为服务于他们在原单位职业发展的短期任务， 并且这种
跨组织流动加剧了医生职业发展的不稳定性。
首先，医生下乡的动机更多来自于硬性组织任务，而非长期职业规
划。 上级医院的医生在单位的强制安排下到基层执业，这一强制性体现
为下乡与职称评定挂钩。“下乡”已成为许多医生晋升中级或高级职称
的必要条件：“像他们这种从主治医师到副高，然后到正高，下乡都是硬
性要求，内部的竞争很激烈，要下来还要排着队，没关系还下不来”（访谈
材料：林主任，20230902）。 在部分医院，下乡已成为考核指标：“今年医
院要求我们下乡达到一个基本的指标，有一个表格记录下乡次数，这个
数据是上级部门控制的，要我们达到 500 分的要求。 所以我们要求着去
找下面医院去坐诊，即使没有业务的话也要待在那里”（访谈材料：陈主
任，20230903）。
其次，医生同时在两个机构执业造成多重身份叠加，导致角色协调
障碍。 例如，虽然上级医院委派的“院长”在基层医院被赋予管理者角
色，但他在原单位可能仍然只是普通医生，那他在工作时便需要权衡两
方关系：“虽然我在这里是院长，但是他们和我是一起下来的，我是管不
到他们的……他们不转（病人）下来我们也没有办法，我在那边也要受
到他们的管理”（访谈材料：陈院长，20230923）。 又如，访谈对象彭主任
14. 在医联体中，医疗人员有三种方式到下级单位执业：第一，担任常驻专家，医生在下
级单位长期驻扎，进行技术传授，并参与日常工作；第二，开设特需门诊，医生每周到下
级单位开诊，其余时 间留在 原单位 ；第三，担 任双主 任，上级医 院科室 主任常 驻下级 医
院，负责科室运营和发展，并指导下级医院的技术和管理。 通过这些方式，医生可以在不
改变原单位身份的情况下在基层医院执业，并享有上级医院的待遇和专家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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