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28 - 《社会》2025年第5期

知识错位：医疗跨层级整合中的组织—专业互动

续补助。 从政府成本投入—产出效益情况来看，2019—2023 年，区政府
投入联合办医经费（包含专家经费和设备经费）共计 3230 万元，但财政
投入未能让新城区医院营收出现增长， 甚至该院在 2022 年和 2023 年
还出现了亏损，职工福利待遇减少，医务人员积极性下降。 自 2019 年以

来，医生离职率达到 30%。而且，上级医生的专家经费、联合办医的协作
经费，仍然需要地方财政的持续补助。 换句话说，区医院并未实现对财
政补助的“断奶”，未成为可以独立运营的医疗机构。
可以说，医联体虽然增加了财政投入，实现了专家下乡，开设了诸
多新科室和新业务，但是对于县级医院本身的接诊能力、运营效率和技
术水平的提升有限，也使得财政成本难以控制，如该院张主任所说：“三
年来，快四年了，还是这些专家下乡拿补贴，我们的医生没有学到什么
新的技术……他们有的走了之后，病人也跟着走了。 ”这可以说是组织
整合引起医疗系统运作方式调整的意外后果。

四、 医疗跨层级整合中的三种知识错位

（一）知识流动：医生跨机构执业中技术能力与执业回报错位
过去，医生在医院内部和外部的执业方式呈现出显著差异：在内部
依赖医院的管理制度和晋升体系，进行稳定的职业生涯积累；在外部则
多为非正式的、补充性的业务活动，且常处于制度边缘的灰色地带。 13
医联体设置后，上级医院的医生可通过担任常驻专家、开设特需门诊或
担任双主任等方式在下级医院执业，同时保留原单位待遇和补贴，从而

13. 中国公立医院的医生通常难以在保持原单位身份的同时跨机构执业， 医生的职业
发展与其所在医院的职称和人事制度紧密相连，跨机构执业受到严格限制。 在中国公
立医院的管理体制中，跨机构执业的正式途径仅有两种：一种，医生可以在保留原岗位
的情 况下进 行多点 执业，但 医生的 多点执业 受到国 家事业 单位管 理办法 的约束 ， 需 经
过备案管理和区域注册，并经过本单位和卫生行政部门的批准，且有一定的资格限制。
2014 年 11 月，原 国家卫 生计生 委员会 、国家发 展和改 革委员 会等部 门发布的《关于推
进和规范医师多点执业的若干意见》指出，“多点执业的医师应当具有中级及以上专业
技 术 职 务 任 职 资 格 ， 从 事 同 一 专 业 工 作 满 5 年 ； 身 体 健 康 ， 能 够 胜 任 医 师 多 点 执 业 工
作 ； 最 近 连 续 两 个 周 期 的 医 师 定 期 考 核 无 不 合 格 记 录 ”（ https://www.gov.cn/zhengce/
2016-05/22/content_5075661.htm，2014-11-5［2024-12-13］）。 另一种 ，医生如 果希望 在
其他 医院获 得正式 职位，则 需要解除 原医院 的人事 关系，并 面临两 个单位 之间 的 人 事
政策和编制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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