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21 - 《社会》2025年第5期

社会·2025·5

流动、应用和互动。
第一，流动。 组织联盟调整医院和医生之间的关系，影响知识的执
行意愿，“错位”体现为技术能力与职位报酬的不匹配。专家并不会自动
将个人技能转化为组织资产 （ Lazarova and Tarique，2005）， 组织则能够

通过规范或激励，为专家提供可预期的地位、收入和机会，调整职业生涯
的积累机制（ Leicht and Fennell，1997）。 然而，医生跨组织流动打破了单
一组织边界， 医生的收入、 声望和工作任务会在不同机构之间重新分
配，医生需要在多机构环境中重新协商知识、资历、地位和薪酬，这深刻
影响了他们共享知识的意愿以及执行任务的效率。
第二，应用。 组织联盟改变医学知识和医院的关系，影响知识应用
的效果，“错位”体现为知识特征与组织场所相偏离。知识高度依赖物质
场所，组织内部的知识通常具有“粘性”，并非所有的知识都能在不同的
场 景 中 发 挥 一 样 的 作 用 或 具 有 同 等 价 值 （ Lazarova and Tarique，2005；
Bostr觟m，2018）。 知识在新组织中的有效应用，取决于知识本身的性质以
及新组织的接受能力。医疗联盟基于“组织同形”假设认为，医疗知识受
制于统一 的 专 业 规 范（ DiMaggio and Powell, 1983），并 假 设 不 同 医 疗单
位需要相似的知识，却忽视了组织间环境的异质性，因而知识在跨组织
应用过程中会产生兼容问题。
第三，互动。 组织联盟改变医生之间的关系，原有知识在新的组织
条件下被重新定义，“错位” 体现为知识价值重构过程中的功能重叠。
知 识 转 移 不 是 简 单 的 传 输 和 接 收 行 为 ， 而 是 持 续 的 社 会 互 动
（ Szulanski，2000）。 来自不同单位的行动者进行协商，使得知识可以被
翻译、调整和“重 新 语 境 化 ”（ 魻hlander，et al.，2020）。 医 务 工 作 者 在 从
“不发达”地区转移到“较发达”地区时，往往需要改变自己已有的知识
系统，甚至创造新知识结构，以适应当地技术条件（Williams and Balá觩，
2008）。 特别的是，在本文的案例中，“对口帮扶关系”强调“优质知识”
自上而下转移，鼓励市级医院医生改造当地原本的知识体系，组 织 间
的不平等通过知识互动得以再生产，这深刻影响了不同类型知识的价
值排序。
知识的流动、应用和互动构成市级医院医生下乡执业的核心环节。
基于这一分析框架， 本文将以中国东部一对结成医联体关系的市级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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