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44 - 《社会》2025年第4期

静水潜流：社会变迁、婚姻状态与生育水平变化

贡献方面尚显不足（陈卫、高爽，2013）。例如，婚姻状态和生育水平之间
的关系较为复杂， 年龄和受教育程度既可能通过影响婚姻状态而间接
影响生育水平，也可能对生育水平具有直接作用。 如果婚姻状态存在内
生性问题，如何准确区分婚姻状态变化对生育水平的独立贡献，仍是一
个亟待解决的研究问题。
（二）生育转变完成后中国婚姻状态结构的长期趋势
初婚年龄推迟和离婚率上升是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婚姻状态变化的
主要特征。 伴随着经济社会发展和政策倡导，晚婚趋势日益明显。 20 世
纪 70 年代初，我国开始倡导晚婚晚育，并提出“晚、稀、少”的生育政策
目标。 1978 年，宪法明确提出计划生育政策，并进一步推广“晚婚、晚
育、少生、优生”的婚育观念。 1980 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男
性和女性的法定结婚年龄分别为 22 岁和 20 岁。 此后，随着婚姻政策和
计划生育政策的调整，初婚年龄虽有所波动，但总体呈上升趋势。 女性
平均初婚年龄从 1979 年的 23.1 岁上升至 2017 年的 25.6 岁 （才多多，
1991；淡静怡、姜全保，2020）。 与此同时，离婚率也在上升。 2019 年，我
国粗离婚率已达 3.36‰，尽管婚姻冷静期政策实施后离婚率有所回落，
但总体来看仍处于上升趋势。 关于婚姻状态的变化特点，现有研究主要
从经济社会发展和人口结构变迁两个方面进行分析。
首先，经济社会发展尤其是民众受教育程度的提高，深刻影响着婚
姻状态的结构变化。 已有研究表明，教育通过多种途径作用于个体婚姻
状态。 教育年限的延长推迟了个体完成学业的时间，从而推迟了初婚年
龄（Piotrowski，et al.，2016；Zhang，et al.，2024），这 一 趋 势 在 女 性 群 体 中
尤为显著（王鹏、吴愈晓，2013）。 1998 年我国高等教育开始扩招后，受
此政策影响的出生世代高等教育入学率和研究生入学率快速上升，使
结婚年龄进一步推迟。 受教育程度的提高增强了女性的经济独立性，并
带动了婚姻观念的变化，使得初婚推迟、离婚率上升的现象更为普遍。
一方面，受教育程度较高的女性在劳动力市场中的竞争力增强，经济独
立性提高，她们在进入婚姻关系时更加谨慎，并对婚姻质量有更高的要
求（王鹏、吴愈晓，2013）；另一方面，受教育程度的提高也促进了现代婚
姻观念的传播，同居现象更为普遍（Yu and Xie，2021；Zhang，2017）。 这
些变化不仅影响个体的婚姻决策，也在宏观层面上改变了婚姻结构，使
育龄女性的在婚比例有所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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