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48 - 《社会》2025年第4期

静水潜流：社会变迁、婚姻状态与生育水平变化

业以及流动经历对婚姻存在影响，但人口普查的问题设置并不支持在
分析中纳入所有可能的影响因素。 人口普查虽然也包含个体的就业和
流动状态，但由于无法区分就业、流动状态与婚姻生育之间的时间次
序，故而无法将其纳入分析。
省级层面的自变量包括一系列经济社会发展水平指标。 本文基于
对应于普查年份的《中国统计年鉴》，构建包含一系列经济社会发展水
平相关指标的省级面板数据。 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平均受教育程度是衡
量经济社会发展水平的重要指标。 以往研究也指出房价对婚姻和生育
具有重要影响，尤其在进入 21 世纪之后，房价的上涨带来的婚育成本
提升，已经成为年轻人推迟婚育的重要影响因素。 此外，近年来我国已
出台一系列生育支持政策，潜在影响着个体的婚育行为。 其中，生育保
险作为社会保险的重要构成部分， 其参保率反映出地区层面对生育的
政策支持力度。 考虑到省级数据的局限，难以涵盖所有可能的经济社会
发展因素，本研究尽可能全面考虑社会、经济和政策三个维度，选取具
有代表性的指标， 以期就婚姻状态对生育水平变化的渐进式贡献进行
探索性的实证检验。
（三）估计婚姻状态对生育水平变化的贡献
跨时期生育水平变化在个体层面有三种影响机制：（1）年龄和受教
育程度等因素（ c）通过影响婚姻状态（x）进而影响生育行为（y）；（2）年
龄和受教育程度等因素（c）对生育行为（y）的直接影响；（3）控制年龄
和受教育程度等因素（ c）对婚姻状态（x）的影响后，婚姻状态对生育行
为（y）的影响（图 2 左）。 以 1990 年和 2000 年的生育水平变化为例，婚
姻状态受到年龄和受教育程度的影响，简单以 1990 年育龄女性的婚姻
状态分布替换 2000 年的分布所得出的分解效应估计可能部分是由育
龄女性年龄和受教育程度的结构变化所导致。 考虑到这一内生性问题，
我们使用条件分解法，通过估计 1990 年干扰变量和受教育程度之间的
回归方程得到参数估计，进而将 2000 年干扰变量的实际观测值代入估
计的回归方程，得到每个个体婚姻状态的反事实分布（如婚姻状态为类
别变量，则为多项分布）。基于参数方程生成反事实样本，通过比较反事
实样本和观察样本的生育率得出婚姻状态变 化对生育水平 变 化的贡
献。 因此， 条件分解法不是简单以 1990 年育龄女性的婚姻分布替换
2000 年的分布， 而是给定以婚姻状态为因变量的回归方程参数估计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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