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5 - 《社会》2025年第4期

社会·2025·4

地位，而另一些家族可能被边缘化。 这种精英阶层的异质化会导致婚姻
市场中传统的经济和社会匹配标准失效， 从而降低正向匹配水平。 其
次，国家构建的过程可能会引入新的社会阶层和精英群体，这无疑扩大
了婚姻市场的范围，使传统精英家族正向匹配的内婚几率下降。 再次，
国家构建的进程通常伴随着社会流动的增加，尤其是在国家通过教育、
军事或官僚体系选拔新精英时（ Lipset and Rokkan，1967）。 随着社会流
动性的增强，新的精英阶层可能通过婚姻与传统精英阶层融合，从而稀
释原有精英家族内婚的模式， 这可能会进一步降低其婚姻的正向匹配
水平。 最后，文化资本传递理论表明，精英家族的婚姻匹配往往以丰厚
的文化资本为基础（布尔迪厄、帕斯龙，2021）。然而，国家构建中普及教
育或统一文化规范的过程可能会削弱传统精英家族的文化资本优势，
这种转变使得文化资本在婚姻市场中的重要性下降， 从而导致该因素
正向匹配水平的降低。 在实证层面，过去婚姻家庭领域的一系列研究已
证实，随着国家构建进程深入所伴生的经济、教育水平的提高以及婚姻
观念的转变，人们有了更多接触和选择伴侣的机会，也更倾向于通过优
势资源的交换与互补维系地位， 因此同质婚特别是基于先赋性因素匹
配的同质婚会呈现出明显的下降趋势（ Kalmijn，1991；Blossfeld，2009；李
煜，2011；Schwartz，2013；马磊，2019；许琪、潘修明，2021）。
就“庇护共享”婚姻逻辑而言，国家构建进程中伴生的权力扩张与
垄断加强会重塑政治社会秩序，引起不同场域中资本分配结构的变动，
进而改变利益群体的获利机会和方式， 削弱地方精英的自主性（Tilly,
1990），并威胁精英家族的代际资本传递（布尔迪厄，2004）。 这一过程可
能促使精英家族寻求联合行动以应对，并通过婚姻加强“累世嘉盟”式
的庇护共同体。 具体来说，国家权力的扩张是一个集权化和制度化的过
程，往往通过加强税收、资源控制和政策法律监管来实现，这些均涉及
对基层社会权力结构的重组， 因而会对精英的传统利益和权力基础形
成威胁。 在这种情况下，精英群体需要在抗争与妥协之间寻找平衡。 公
共选择理论（Buchanan and Tullock，1962）阐明了抗争行动的成本收益计
算，当国家扩张对精英家族的潜在威胁高于其抗争成本时，精英选择抗
争行动的驱动力会显著增加。 集体行动理论（Olson，1965）进一步指出，
群体在面对共同威胁时， 会倾向于通过合作降低个体抗争的成本并提
高成功的可能性。 精英家族之间通常拥有紧密的利益纽带，这种内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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