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8 - 《社会》2025年第4期

地位匹配与庇护共享：宋代国家构建下的精英家族婚姻

“以事试才”，即以实际行政知识与技能来考察官员（张希清，1986）。 可
以看到，这两项改革均本着选拔“经世致用”之人才的目的来修改考试
内容。 它不仅是一次国家治理体系建设的尝试（雷博，2014），更是选官
权向上集中的一个转折。
在教育方面，变法主张把学校看成养士之所，旨在构建一套以“教
之、养之、取之、任之”为核心的人才培养机制，使得学校教育成为科举选
官制度的补充（包弼德，2022）。 其中，“教之”“取之”“任之”遵循“寓试于
学”的培养宗旨，立三舍之法，整顿太学，以次递升，规定学子升至上舍
生可免发解及礼部试，特赐之第（王亚南，2010：106）；“养之”可分为“饶
之以财”（增加薪俸使官吏有余裕）“约之以礼”（以礼约束使官吏不能过
分奢侈）和“裁之以法”（用刑罚进行惩处以警戒贪渎）三个彼此关联的
部分（雷博、俞菁慧，2015）。 总的来说，变法倡导的以三舍法为核心的新
型人才培养制度既包含强化国家治理能力的政治期许， 又表现出国家
权力向士绅集团控制的乡村社会扩张的政治企图（吴铮强，2008）。
在经济方面，变法本着“固天下之力 以生天 下之 财 ”的 宗 旨 ，通 过
一系列商业和农业上的“理财”措施来建立由政府主导的经济秩序，旨
在发展生产以增加财富，达到“开阖敛散”“抑制兼并”的目的。 商业上，
“均输法”“市易法”“低息借贷法”“贸迁物货法” 等新法条令通过调节
奇赢、平衡物价，提高了政府的财政收入以及对于流通消费领域的干
预和控制。 农业上，“方田均税法”“青苗法”“农田水利法”等法案的推
行限制了兼并之家对农民的高利剥削，通过把地主向贫困农民发放生
活与耕种贷款的营生收归国有，政府在免除部分农民赋税的同时增加
了财政收入（傅 允 生 ，2004；吴 铮 强 ，2008），其 本 质 同样 是 国家权 力 的
加强。
在基层管理方面，变法期间，政府出台了“保甲法”“募役法”“仓法”
等法令来加强对基层的控制， 通过国家权力在地方社会的扩散来实现
抑制贪腐、强化监察乃至重整社会秩序的目标。 具体来说，“保甲法”将
乡村民户加以编制并进行管理，依靠保正、保长来加强基层政权的镇压
职能，规定乡民轮差巡查维持治安，并在农闲时集中接受军事训练（邓
广铭，1975；王曾瑜，1980）。 通过精心编织的保甲治安网络，国家权力得
以渗透到地方社会，不仅加强了对农村的统治，还建立起了全国性的军
事储备，节省了大量的训练费用。“募役法”将原来按户轮流服差役的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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