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28 - 《社会》2024年第6期

能力的代价与分化：第三道数字鸿沟中的数字伤害

二、 理论评述与研究假设

（一）类型不平等与数字技能鸿沟
早期数字鸿沟的研究主要关注是否拥有个人计算机和使用互联网
等 接 入问 题 ，因 此 被 称 为“接 入 鸿 沟 ”或 第 一 道数 字 鸿 沟（Riggins and
Dewan，2005）。 随着世界各国对数字基建的高度重视，以及个人计算机
价格和互联网接入费用的持续下降， 接入互联网已不再是数字化的主
要障碍。 研究者逐渐转向数字技术使用差异的分析，特别是那些资本提
高型使用（即第二道数字鸿沟）。 由于越来越多的网络应用具有综合功
能，近年来，数字技能逐渐成为第二道数字鸿沟的关注焦点，相关研究
也使用“数字素养”（ Digital Literacy）、“数字技能”（Digital Skill）、“数字
能力”（Digital Competency） 等 概 念 来 反映 数字技 术 的 使 用 问 题（Prado
and Marzal，2013）。 数字技能包括使用操作技能、正式技能、信息技能、
沟通技能、内容创建、战略技能等（ Van Deursen and Van Dijk，2014）。 数
字能力反映了个体在信息和数据素养、沟通与合作、数字内容创作、安
全 、 问 题 解 决 等 方 面 的 使 用 表 现 （ Ragnedda，2018；Ragnedda，et al.，
2020）。 一个对数字技能文献的系统评述研究认为，数字技能包括技术、
信息管理、沟通、协作、创造力、批判性思维、解决问题等核心方面（ Van
Laar，et al.，2017）。 综合这些概念讨论，我们发现，数字技能包括信息工
具、社交沟通、内容生产、批判性、解决问题等核心维度。 正如第一道数
字鸿沟关注了群体的接入差异， 第二道数字鸿沟研究则进一步探索了
第一道数字鸿沟中群体在数字技能上的不平等。
在个人类型的不平等方面，精神资源（如认知和偏好）以及文化资
源（如生活方式）的差异造成了群体数字技能的分化（ Van Dijk，2020）。
其中， 男性和年轻人经常被视为存在结构上的优势 （Scheerder，et al.，
2017）。 女性参与科技相关的学习和工作的比例远低于男性的偏见和刻
板印象，也影响了女性的数字技术使用（European Commission，2018），所
以， 男性会有更多互联网的工具性使 用 ， 自 评 使 用 技 能也 高 于 女 性
（Hargittai and Shaw，2015；Mumporeze and Prieler，2017）， 也 往 往 拥 有 更
多的数字资本（Ragnedda，et al.，2020）。 但近年来一些研究也发现，在控
制了学历、地区等变量后，性别对数字技能及使用的影响已不显著（Di
Gennaro and Dutton，2006；Schradie， 2011； Van Deursen and Hels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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