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32 - 《社会》2024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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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的代价与分化:第三道数字鸿沟中的数字伤害

                   “知识沟假说”是数字鸿沟问题的理论基础之一。 该假说认为,高社
                会经济地位的群体通常获取信息速度快,习得的知识也更多,因而能从
                媒介使用中获得更多收益(Tichenor and Olien,1970),例如,学校提供的
                IT 培训对那些家庭经济条件好的学生效果更佳, 教育程度较高的用户
                使用社交媒体也会获得更多的科学知识和政治知识(Wei,et al.,2011;
                Gerosa,et al.,2021)。 因此,即使人们具备完全相同的数字技能,但因为
                认知、社会或文化资源存在差异,这种技能的回报率也仍然存在高低之
                分。 那些处于更高的社会经济地位、拥有更多文化资本、社会网络更多
                样化的使用者,会更擅于利用数字技术并把收益最大化。 一些研究也表
                明,处于社会优势地位的群体从相同互联网使用中获得的收益会更大,
                存 在 技 能 收 益 率 的 “马 太 效 应 ”( Hale,et al.,2010;Van Deursen and
                Helsper,2015)。 根据对互联网特定应用和技能的数字收益的相关实证
                分析,拥有更好的物质资本、人力资本或家庭背景的群体,会获得更多
                的数字红利(曾艺武等,2018;黄漫宇、窦雪萌,2022;许琪,2023)。
                    同样,“知识沟假说” 也暗含了文化和物质资源差异也可能会造成
                人们对数字伤害调节能力的分化:文化资源提供了对认识和防范伤害的
                知识,物质资源则给予了控制伤害的能力。 施罗德等( Scheerder,et al.,
                2019)对数字技能后果的研究发现,高学历群体在面对负面效果时大多
                会试图控制自己,而低学历者往往只会接受负面结果,不会采取补救措
                施。 相关研究表明,在城乡文化和物质资源差异的背景下,城市的孩子
                在互联网使用上更能得到家长的有效指导和帮助, 农村的孩子则缺乏
                父辈的有效支持, 容易沉迷于网络 (李晓静,2019; 胡南燕、 宁满秀,
                2020)。近年来的“数字断连”“数字戒断”等网络自控活动也引发了较多
                关注(St覿heli and Stoltenberg,2022),如果将这些视为对数字伤害的自我
                调节手段,那么这些行动也与受过高等教育、中产阶层等个体特征紧密
                关联(Sutton,2020;Nguyen and Hargittai,2023)。因此,即便人们具备了同
                等的数字技能, 那些受限于自身所处的社会结构位置的使用者也可能
                无法获取更多的收益,甚至需要面对更大的潜在伤害。 鉴于此,本研究
                提出以下研究假设:
                    假设 3:处于不同位置类型的群体对数字技能与数字伤害的关系可
                能有差异化的调节能力。
                    假设 3 如图 2 所示,虽然数字技能与数字伤害可能正相关,但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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