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4 - 《党政研究》2026年第5期

隔岸观火的浮光掠影，不是体验，也达不到体验的效果。

体验往往是指 “具身体验” （ ｅｍｂｏｄｉｅｄ ｅｘｐｅｒｉｅｎｃｅ），强调人类的具身性 （ ｅｍｂｏｄｉ
ｍｅｎｔ）。这种观点认为，心智和身体、理论与情感、抽象与具体之间不是分离或有高下之
分，而是可以结合在一起，共同帮助人们探索世界和发现知识 。比如，斯科特认为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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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具体性”至关重要，并将具体的善行称之为 “具体之善” （ ｔｈｅ ｐａｒｔｉｃｕｌａｒｉｔｙ ｏｆ ｇｏｏｄ
ｎｅｓｓ）。当人们没有亲身接触到一个个具体的受害者时，哪怕是天文数字的受害者遭受惨
绝人寰的悲剧，也可能无法触动人的心灵并诱发应有的善行。这是因为，“全体受害者无
法轻易地被具象为一位受害者，但是一位受害者常常可以代表整个受害者群体” 。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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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震云在谈到小说 《温故一九四二》时，说河南省在 １９４２ 年发生的严重旱灾不是 “饿死
了 ３００ 万人”，而是 “一个人饿死了 ３００ 万次”。 由此可见，具身体验是体验的本质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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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只有亲身经历才能感同身受。
与此同时，还要关注不同类型的体验，包括客观体验与主观体验，以及对应的形式主

义 （ Ｆｏｒｍａｌｉｓｔｓ）与实在主义 （ Ｓｕｂｓｔａｎｔｉｖｉｓｔｓ）的区别。客观体验强调实证主义 （ ｐｏｓｉｔｉｖ
ｉｓｍ）与效用先验 （ ｕｔｉｌｉｔａｒｉａｎ ａ ｐｒｉｏｒｉ），遵循经济学的理性人假设 （ ｈｏｍｏ ｅｃｏｎｏｍｉｃｕｓ）与
效用最大化。主观体验注重阐释性的社会探究，强调扎根与嵌入带来的主观体验。此外，
还有技术体验，关注生活形式、语言、沟通、算法等方面。中国传统思想推崇后实在论，
强调 “万物”体验，关注作为复数的美学，即各美其美，尊重在呼吸与会感知的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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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各种各样的体验
古今中外，作为政府和企业的领导者，都会开展各种各样的体验活动。在没有新闻媒
体的时代，皇帝或大臣往往会 “微服私访”，通过乔装打扮而进行真实体验。这能够帮助
执政者获得第一手的真实信息，避免被报喜不报忧的文官体系所误导。不光中国的皇帝会
微服私访，欧洲的君主也同样如此。比如 １８ 世纪神圣罗马皇帝、哈布斯堡君主约瑟夫二
世多次微服出行，推动启蒙与变革。这些实地走访发挥了重要作用，“在令人难忘、令人
心醉的场景中递交给皇帝的请愿书深受重视，它们对他产生了持久的影响，唤醒了他的同
情之心”。与此同时，“在这一过程中，他始终关注极其脆弱的普通民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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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领导职位的管理人员可能是从基层一步一步升上来的高管，对基层工作了若指
掌。但是，他们也可能安于现状而忘本，丧失了对基层和一线的知识更新。而通过 “空
降”而至的高管，可能完全不了解基层情况，更加需要亲身体验来弥补知识鸿沟。比如，
阿里巴巴客服部门就要求新上任的高管在上岗前接电话一周或半个月，这样才能熟悉客户
的诉求和需求，进而找到工作的感觉和节奏。企业高管在上岗前需要参加培训，接听客服
电话，了解消费者的诉求在哪里，体验服务人员的辛苦。
就像有企业家所言，要让决策者 “听见阵地的炮声”。但是，为什么决策者往往听不
见炮声？显然，企业高管需要 “在现场”“到现场”，到一线门店走访和了解情况，如此
才能做出合理的决策 。比如，“转转”是二手物品转售平台，要求管理者下一线实习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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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工作笔记，发现门店的亮点，寻找问题的改善点，并进行痛点反思洞察。与此同时，高
层领导者开展这样一种高姿态的体验，在对内鼓劲打气的同时，也是对外树立品牌形象。
比如，京东集团创始人刘强东作为 “东哥”亲自体验送外卖，为参与外卖大战的团队打
气。
在文艺创作中，作家创作诗歌、散文、小说、报告文学与非虚构作品等文学作品，都
需要采风和体验生活，才能真正获得真实体验并完成文学创作。比如，美国作家杰克·伦
敦在 １９０２ 年乔装打扮，在英国伦敦东区贫民窟体验日常生活，揭露了城市管理的糟糕状
况。他说：“为了体验那种恶劣的环境，首先我该跟我的身体道歉，接着我还必须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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