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2 - 《党政研究》2026年第5期

党 政 研 究 ２０２６ ５

体验式治理： 领导干部的知识、 共情与行动

马 亮

〔摘要〕本文将 “局处长走流程”“换位跑一次”“一把手坐窗口走流程”等活动界定为
体验式治理，并研究了体验式治理的概念、功能、逻辑和限度。不同于调查研究、挂职锻炼或
个人经历，体验式治理是领导干部通过亲身体验公民、企业或一线人员的具体工作和实际生
活，进而管理注意力、获取信息、激发共情并付诸行动的过程。体验式治理有助于推动领导干
部执政为民，但是也要认识其适用的范围和可能的限度，避免夸大其功效乃至适得其反。
〔关键词〕体验式治理；知行合一；调查研究；共情力；注意力管理

〔中图分类号〕Ｄ６３０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２０９５ － ８０４８ － （ ２０２６）０５ － ００９１ － １２

一、引言

近些年来，全国多地探索一种强调亲身体验的实地调研，推动领导干部下基层、角色
扮演、换位体验，通过沉浸式体验来发现和解决问题。比如，北京市人社局开展 “局处长
走流程”，苏州市委组织部推动 “换位跑一次”，多地政务服务部门组织 “一把手坐窗口
走流程”，还有不少地区的社会工作部启动领导干部通过 “跑外卖”来了解新就业形态从
业者。
这些以体验为名的调研活动，吸引了媒体报道和社会关注，并引发人们的广泛争议。
这些活动由各地不同部门组织，体验的目的、对象和内容不尽相同，体验的方式和产生的
影响也各不一样。这些活动往往是各地自发组织的，人们很难将其归结为某种统一的活
动。一些人为其点赞，认为领导干部体察民情并解决急难愁盼问题；另一些人则质疑这些
活动，认为这是一种作秀、劳民伤财和做表面文章，并可能诱发新一轮的形式主义。
这些聚焦体验的活动并非新生事物，而是有着悠久的历史，不仅中国自古有之，其他
国家也广泛存在。除了政府部门热衷于推动领导干部体验，企业管理也特别注重高层管理
人员的基层体验。早期研究将这种活动称为 “体验式调研” ，认为这是一种新型调查
〔 １〕〔 ２〕

〔基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 “数字政府如何降低行政负担：面向中国地方政府的实证研究”
（ ７２２７４２０３）；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 “数字政府建设成效测度与评价的理论、方法及应用研究”
（ ２３＆ＺＤ０８０）
〔作者简介〕马亮，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北京 １００８７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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