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3 - 《党政研究》2026年第5期

研究方式。此后有些学者将其称之为 “体验式治理” ，认为这是一种值得推崇的经验
〔 ３〕〔 ４〕
做法。最近研究对体验式治理的运作机制进行了探讨，认为应关注其在知识获取与行动转
化方面的作用 。本文在此基础上考察体验式治理的运作逻辑与应用范围，揭示体验式治
〔 ５〕
理的可为与不可为。
面对这些广受关注的体验式治理活动，值得研究的问题是：它们有什么共性？和其他
同类活动有何异同？这些活动的运作逻辑是什么？本文对体验式治理的上述相关问题进行
探讨，以期探究体验式治理的内在逻辑与本质特征。
本文基于质性研究方法，主要依据笔者在各地政府部门的实地调研和深度访谈来刻画
体验式治理的关键特征。特别是在北京、苏州、西安等地的调研，帮助笔者了解体验式治
理是如何实际运作的，参与其中的领导干部有何体会，又产生了哪些影响。
在以下部分，本文首先界定体验的概念，探讨其在各个领域的应用状况；其次，对不
同类型的经历与体验进行区分，提炼体验式治理的关键特征，以及其所发挥的各种作用；
最后，讨论体验式治理在推动领导干部从知识到行动的过程中所发挥的作用和存在的限度。

二、从体验到治理

（一）何谓 “体验”？
体验虽同经历、经验等概念相关，但也有必要进行区分。 《现代汉语词典》对 “体
验”的定义是指 “通过实践来认识周围的事物；亲身经历”，比如 “作家到群众中去体验
生活”，“有了孩子之后，他才深深体验到了父母的艰辛”。与之相关的 “经验”，作为名
词指 “由实践得来的知识或技能”，作为动词也指 “经历” （“亲身见过、做过或遇到
过”）或 “体验”。
《现代汉语词典》指出，“经验主义”有两种定义。第一种定义是，“认为感性经验是
唯一可靠的哲学学说。经验主义有唯物的、唯心的两种”。第二种定义是，“主观主义的
一种表现形式，把局部的、狭隘的经验夸大为普遍真理，只相信局部的直接经验，轻视理
论的指导作用”。因此，经验主义往往陷入主观臆断，因为科学未必经过体验，而经验的
也未必科学。
与体验相关的概念还有经验主义 （ ｅｍｐｉｒｉｃｉｓｍ）、用户体验 （ ｕｓｅｒ ｅｘｐｅｒｉｅｎｃｅ）、体验经
济 （ ｅｘｐｅｒｉｅｎｃｅ ｅｃｏｎｏｍｙ）等，也催生了相关产业发展。比如，日益兴起的体验经济就是通
过场景打造、氛围营造，来让游客和用户能够有一种独特而难忘的体验。例如，一些旅游
景区推出 “窝囊版”的蹦极、漂流等项目，让缺乏足够勇气的人 （自嘲 “窝囊废”）也可
以体验极限运动。
各类英语词典对 ｅｘｐｅｒｉｅｎｃｅ 的定义大同小异，都是指一种亲身参与的经历及由此获得
的感受和知识。比如，《韦氏词典》指出该词源自拉丁语 ｅｘｐｅｒｉｅｎｔｉａ，意指 “对各种可能
性的检验、参与事件、通过实践获得的技能”。因此，体验是以直接观察或参与事件来作
为知识的基础，也指亲自遭遇、度过或体会的经历。《剑桥词典》的定义是：通过实践、
观察或感受事物所获得的知识或技能，或是发生了一些对你产生影响的事情，也指经过组
织和可以购买的有趣或愉悦的活动。《牛津词典》认为，该词是对事实或事件的实际观察
或切身认识，被视为知识的来源。
在英文中，ｅｘｐｅｒｉｅｎｃｅ 指经历、经验和体验，而在中文中，三者却有微妙差异。比如，
《经验的疆界》一书对该词的翻译有两种，分为从经验中学习或体验式学习 。因此，究
〔 ６〕
竟是体验还是经验，取决于具体场景和语境。但是，毋庸置疑的是体验需要亲身的具体参
与，并持续一段时间的精神沉浸，才能真正达到预期目的。否则，蜻蜓点水、走马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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