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9 - 《党政研究》2026年第5期

果变量之间的案例对应关系 ５００ 次，计算置换后的一致性和覆盖率分布，组态路径相关性
明显优于随机水平。经过以上检验，本文认为结果具有较好稳健性。

四、结论与讨论

本文基于 “创新扩散压力—组织响应—治理效能”分析框架，以 ２０２４ 年中国 ３１ 个省
级行政区为样本，运用 ｆｓＱＣＡ 方法考察了多重组织响应条件对数字治理效能的组态效应，
主要结论有三点。第一，创新扩散压力的组织响应是数字治理创新的核心机制。单一组织
响应条件均无法独立决定数字治理效能，注意力配置、学习吸收与能力承接需通过条件组
合与协同匹配方能发挥作用。第二，高治理能力与高治理效果遵循差异化的组态路径。高
治理能力更依赖注意力响应与组织统筹，呈现 “议程嵌入—组织统筹”与 “学习驱动—
能力承接”两类组态。高治理效果更依赖技术生态、行政承接与公共服务转化的协同匹
配，呈现 “经验吸收—能力承接”与 “议程牵引—服务转化”两类组态。第三，非高治
理效能的形成逻辑与高效能路径具有因果非对称性。非高治理能力主要源于组织统筹、经
验输入与技术载体的链条断裂，非高治理效果主要源于政策议程、组织统筹与技术基础的
薄弱，揭示了 “重推进轻赋能”与 “重投入轻实效”两种失效形态。
本文的研究结论揭示了创新扩散压力下数字治理效能的多元生成逻辑与区域异质性特
征，对地方政府推进数字政府建设具有以下实践启示。一是优化创新压力的协同配置。地
方政府应认识到单一维度的政策推动难以催生实质性创新，需统筹强制性、模仿性与规范
性三类压力的释放节奏。在强制性压力层面，避免过度依赖行政指令与考核驱动，注重政
策信号向组织载体转化，通过专项领导小组与资源配置机制确保注意力嵌入。在模仿性压
力层面，建立审慎的政策学习机制，以本地数字基础能力评估为前提筛选借鉴对象，防范
脱离技术条件的制度移植风险。在规范性压力层面，完善公务员队伍专业化建设，提升薪
酬竞争力，优化职业发展通道，增强公共职业吸引力，构建支撑技术执行的人力资本基
础。二是强化技术底座与组织能力的动态匹配。数字基础设施的规模化部署须与组织流程
再造、专业人才储备同步推进，避免 “重建设轻运营”导致资源闲置。建立技术投入与
组织变革的协同评估机制，确保数字工具与治理需求、行政文化与专业规范的有效适配，
将技术可能性边界转化为治理创新的实效产出。
本研究存在的局限，也为未来研究提供了方向性镜鉴。首先，样本仅聚焦省级层面，
缺乏市县级微观单元的纵深检验，未来可下沉至基层治理场域，或开展跨层级比较以验证
组态逻辑的普适性。其次，ｆｓＱＣＡ 侧重静态条件匹配，难以完整呈现制度压力传导与技术
执行的动态演进过程，后续宜引入纵向追踪或过程追踪设计，揭示治理效能的时序演化机
制。最后，变量测度主要依托宏观指标与政策文本，对非正式制度约束与关键决策者能动
性的刻画仍显不足，未来可融合多源数据与深度案例，进一步拓展理论解释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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