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7 - 《党政研究》2026年第5期

城乡要素双向流动推动县域治理结构转型的核心机制在于，要素流动首先直接作用于
县域的物质空间，引发物理形态的显著变化，并深刻改变要素的权属关系，重新界定和分
配附着于要素之上的各项权利。这一过程使得传统城乡治理边界趋于模糊，催生新型治理
单元。物质空间、权属关系与治理边界的变化形成对县域空间的重构，打破原有利益格
局，为治理结构转型奠定物质基础。面对空间重构所形成的新的利益结构与治理议题，县
域内多元治理主体不得不作出回应，集中表现为围绕要素配置权、规则制定权与利益分配
权展开的制度调适，从而构建治理结构转型的制度性空间。县级政府通过修订政策法规、
调整权力配置以适应要素流动需求，形成多元主体参与的正式制度框架。同时，县域内各
类主体围绕要素与权力展开持续互动，推动非正式制度的形成与演变。正式与非正式制度
相互交织，共同促成治理规则的重塑，引致治理主体关系重构、权力配置方式转型与权力
运行逻辑变迁，最终在县域社会空间层面实现治理结构的整体转型。
本文基于空间生产理论及其在中国特色治理语境中的阐释，构建 “空间重构—制度调
适”分析框架 （见图 １），以系统揭示县域治理结构转型的内在动力。需特别说明的是，
本文是一项理论阐释型研究，研究的核心宗旨不在于经验材料的归纳与验证，而在于理论
框架的建构与创新。具体而言，本文尝试引入 “空间重构—制度调适”分析范式，旨在
系统解释城乡要素双向流动背景下县域治理结构转型的内在逻辑与机制。文中后续引用的
各地实践素材，仅作为例证性材料用以辅助理论说明，其主要功能是将抽象的理论判断具
象化、情境化，以增强论证的直观性与解释力，而非用于严格的跨案例比较或因果推断。

图 １ “空间重构—制度调适”分析框架

三、县域治理结构转型的动力机制
作为以县域为载体的空间生产运动，城乡要素流动对县域空间形态的演变具有深刻影
响。空间的重构在冲击原有治理结构物质基础的同时，也对县域治理主体形成客观压力，
激发其通过制度层面的调适作出回应。多元主体在适应空间变化的过程中，通过正式与非
正式制度的双向调适，推动主体间互动规则与协作模式发生适应性调整。这并非对党的领
导或政府主导的弱化，而是在县级党委统一领导下，为适应城乡要素双向流动新形势，对
县域治理方式与县域治理结构进行的优化。本部分旨在回答县域治理结构 “为何转型”
的问题，重点阐释城乡要素双向流动如何通过空间重构产生结构性压力，以及多元治理主
体如何通过制度调适回应这一压力，从而形成推动治理结构转型的深层动力。
（一）县域治理结构转型的空间重构
空间重构对应物质空间维度，是空间生产的基础环节，也是要素流动作用于县域社会
最直接的结果。它通过改造县域物理空间、改变要素权属关系、模糊原有治理边界，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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