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1 - 《党政研究》2026年第5期

于体验式治理而言，“真正的无知”是不知者无罪，可以通过体验而消除信息差或知识鸿
沟；特别要警惕这种 “伪装的无知”，因为 “你永远都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比如，不少领导干部位高权重，但是却 “不接地气”，甚至少数人在享受了这种优越
的待遇后，就丧失了基本的 “自理能力”。近些年来受到重视的政府运行保障管理专业，
是为了保障政府机关的日常运行。但是，如果保障过度和面面俱到，也可能让领导干部失
去本应有的自理能力。比如，如果领导干部的日常出行都是车接车送和一路绿灯，而不会
去排队坐公交车或挤地铁车厢，那么就不会体会到寻常百姓的交通之难和通勤之苦。
（二）无体验，不治理？
体验式治理并非万灵药，也不是适用于所有场景，所以要认识到其应有的疆界和限
度。与此同时，体验是双向和互动的，不仅是领导干部可以体验其他人，也可以反向体验
和多重体验。在领导干部体验外卖员等群体的同时，也可以反向体验，请他们体验局处长
的工作。比如，可以请外卖员在户外劳动者权益保障部门实习，因为他们比领导干部更加
知道外卖员需要什么服务和保障。当然，值得探讨的问题是外卖员是否会羡慕局处长的工
作，并会反思为什么自己只能跑外卖，却不可以坐办公室。不过，反向体验也可能使他们
认识到领导干部的决策之难和行政之苦，特别是面临的种种掣肘，见识到想为民办事而不
可得的煎熬。
在城市管理者 （城管）被 “污名化”的情况下，广州等城市邀请市民体验城管工作，
感受城管面临的工作挑战，为城管工作营造良好氛围。近些年广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组织
开放日和体验日，遴选市民代表参与 “城管工作换位体验”活动，现场亲身体验城管执
法、垃圾分类、燃气安全检查、环卫作业等领域的全流程工作，走进、感受、参与并理解
城管。广州城管举办 “智慧城管体验官”开放体验活动，邀请市民零距离体验智慧城管。
这样一种双向体验能够让政民彼此都可以换位思考，也是推动政民互动并实现 “双向奔
赴”的一种可能。
不是所有领域、场景与人群都可以开展体验活动，这也说明体验式治理有其自身的限
度。比如，身心健康者无法通过装病体验患者的痛苦，而性别、种族、国籍等难以跨越，
无法体验。这就像医者不自医，医生无法理解患者，医生对患者的疼痛 “麻木不仁”，因
为见怪不怪了。女性生育造成令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但是也带来了初为人母的喜悦。男性
难以体验女性生育分娩的疼痛，因为 “共情能力再强的男人都不可能理解女性在生育过程
中经历的一切” 。相对来说，男性无法体验女性的生育，如果只是通过电击带来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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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办法收获其间的喜悦。此外，一些领域的体验可能是违反伦理道德的，比如电影
《楚门的世界》《抓娃娃》所营造的虚假生活场景，可能让置身事内的人错失良机而蹉跎
人生。此外，应急管理问题不是儿戏，也不能随意体验。
虚拟现实、增强现实、元宇宙等技术日益流行，使模拟仿真、角色扮演、情景游戏等
受到欢迎。随着数字孪生、人工智能 （ ＡＩ）等技术的发展，这些模拟或虚拟的体验在一
定程度上可以代替人类的真实体验。这些基于技术的体验的优势在于，使不可能的体验成
为可能。与此同时，虚拟体验也可以降低体验的成本与风险。但是，值得关注的问题是这
些体验会在多大程度上逼近真实，以及模拟体验的真假难辨与幻觉问题。和人的沉浸式体
验相比，模拟仿真还不能完全取代真实体验。毕竟，内在认识论 （经实践检验的知识）
与外在认识论之间的鸿沟，或者说 “是有感觉和没有感觉的认知间的对立”，随着 ＡＩ 技
术发展而日益拉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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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结论

在构建中国特色自主知识体系的过程中，特别强调要发展各个学科的标识性概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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