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4 - 《党政研究》2026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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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对象的技术指向性。与传统共谋、变通等策略行为主要针对上级或同级行动者不同,
技术性转译的直接作用对象是技术系统本身,包括其监测算法、识别规则与数据平台等。
执行者的核心考量从如何让上级满意转变为 “如何让机器认可”。二是过程的规则学习
性。该行为包含 “解码”与 “再编码”两个递进的学习环节。执行者需犹如译者般解构
并掌握技术监督的运作逻辑,进而将政策目标 “再编码”为一系列符合技术识别要求的
动作指令。这区别于基于利益偏好或经验直觉的选择性执行与变通。三是行为的展示积极
性。与象征性执行通常表现为消极敷衍、投入不足不同,技术性转译往往需要投入并组织
相当资源,以制造出技术系统能够识别的合规景观。资源投入的方向与强度,由技术系统
的识别需求而非政策的长远实效所决定。四是目标的合规形式性。技术性转译成功的判断
标准,是在技术系统的输出界面上呈现 “合规”状态。这与旨在影响主观评价的政策展
演有本质区别:前者追求客观、不可协商的技术认可;后者追求主观、可建构的观众接
受。
技术性转译的稳定后果,是产生了 “绩效重心迁移”。它指的是,在政绩压力制度
化、权责失衡等多重约束下,组织为适应预防出事的行动逻辑,在目标排序、资源分配与
评价标准等绩效目标重心上,从追求实质绩效迁移至追求形式绩效的组织结果。这一迁移
并非偶然的个体选择,而是技术性转译策略所导向的组织适应性结果。实质绩效因其实现
周期长、作用机制复杂、难以被技术系统即时量化识别,在组织的风险计算中被评估为
“高不确定性、高延迟回报、低风险规避效用”的目标。相反,短期形式绩效则因其可达
成性强、可量化、可被技术系统明确验证,而被视为 “低不确定性、即时回报、高风险规
避效用”的目标。在资源有限和问责高压下,组织的理性选择很可能优先配置资源于后
者。一旦组织将形式绩效内化为替代性目标,组织便自认为完成了任务。
综上,建构完成本文分析框架 (见图 1)。
图 1 “政绩压力、技术性转译与绩效目标选择”分析框架
(二)案例选择与研究方法
Y村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行政村。村域面积 29 平方公里,耕地总面积约 4942 亩,下
辖 8 个自然村,户籍人口 3192 人。近年来,该村的劳动力结构发生了变化。30 岁以下有
劳动能力的人口以到县城或外地务工为主,40—55 岁尚有劳动能力的人主要就近在本村
大棚基地务工;自主耕作的小农户不到 20 户。该村于 2020 年前实现脱贫出列,目前处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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