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4 - 《党政研究》2026年第4期

绕 “资源变资产、资金变股金、农民变股东”等方式推进产业帮扶；通过生态资源开发、
闲置资产入股、集体经营性资产折股量化等方式，引导农户以股权合作、资产收益分红等
形式参与乡村产业发展。 这一做法的意义不只在于增加农户收入，更在于通过产权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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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收益分享，提高低收入群体参与产业发展、分享产业收益的稳定性。这两种模式有效打
通了产业、就业与增收的联结渠道，但是随着实践的推进，其也暴露出发展的瓶颈与隐
患。
从运行效果看，内生动力激活仍面临一定约束。四川某地在推进资源资本化和股份合
作制过程中，资源资本化模式虽然丰富了帮扶形式，但在项目决策、收益分配和利益表达
等环节，普通农户的主体参与仍有提升空间，部分收益可能更多向经营主体和乡村精英集
中 。受此影响，脱贫户在项目决策、利益表达和发展选择中的参与相对有限，主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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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充分发挥，容易陷入被动接受帮扶的地位。因此，后端激励机制不能只关注项目是否
带来短期收益，还应关注农户是否真正参与产业决策、是否获得稳定收益、是否在参与过
程中提升能力。
（四）现行帮扶模式面临的机制约束
相比于传统 “投资于物”模式常面临边际效用递减的问题，“投资于人”在基层实践
中遭遇的挑战，更多集中在体制机制的匹配与协调层面。从具体实践来看，尽管不同维度
的探索充分展现了 “投资于人”理念的活力与潜力，但要将这一理念从局部试点推广为
全域覆盖、稳定持续的治理范式，仍需直面当前治理体系中存在的若干深层次障碍。
一方面，以目标考核和年度任务为导向的治理方式，容易使基层资源配置偏向短期可
见、易于量化的事项，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弱化对长期性人力资本投资的重视。教育、健康
和技能培育等 “投资于人”工作通常具有投入周期长、成效显现慢、收益滞后等特点，
难以在年度任务考核和阶段性政绩评价中迅速转化为直观、可量化的成果。这使基层政府
在资源配置和治理实践中更倾向于选择见效较快、考核识别度较高的项目，而对人力资本
的长期积累重视不足。加之当前尚未形成学界与行政体系认可且具有可操作的能力提升评
估体系，人力资本培育的隐性价值与长期收益在官方绩效评价中往往被低估。这极易诱发
基层政府的机会主义行为，使其更偏好见效快、可视化的物质救助与工程项目，而忽视周
期长、见效缓的人力资本积累。另一方面，在推行普惠性帮扶政策的过程中，如何有效治
理部分群体滋生 “等靠要”的消极心态，已成为践行 “投资于人”理念必须破解的治理
难题。部分农户容易将产业分红、帮扶车间就业等权益视作理所应当的固定福利，一旦遭
遇企业运营波动或政策力度调整时，这些农户便容易出现抵触情绪甚至引发矛盾。单纯的
资源输送不仅难以持续激发农户的发展动能，反而会削弱其主动应对外部风险的意识和能
力，最终陷入 “越扶越懒”的治理困境。

六、“投资于人”导向下常态化防返贫机制的策略选择

“十五五”时期是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推进乡村全面振兴和统筹常态化帮扶的新
阶段。在 “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的政策导向下，防返贫工作不仅要守住基本
生活底线，更要推动资源配置从单纯物质保障转向健康、教育、技能、数字素养等能力建
设。针对防返贫治理中存在的部门协同不足、能力短板识别不细、产业吸纳质量不高和长
期评价机制不完善等问题，常态化帮扶机制可以围绕资源统筹、能力识别、持续投入、产
业承接和长期评价等方面展开，使 “投资于人”从发展理念逐步转化为更具体的制度安
排。
（一）减少资源错配，完善县域统筹机制
“投资于人”导向下的防返贫治理工作，所面临的并非单纯的单一收入低下的风险，
而是健康负担、教育支出、就业不稳定、产业参与能力薄弱等诸多因素相互交织而成的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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