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0 - 《党政研究》2026年第4期

康脆弱、技能缺乏、信息获取能力有限、社会支持不足等因素。借助教育、健康、技能、
社会参与等方面的持续投入，外部帮扶资源才更有可能转变为稳定就业、持续增收、风险
应对等方面的能力。其三，在治理目标方面，虽然分析层次存在差异，但这些理论最终都
指向人的发展。马克思主义劳动力再生产理论更注重人的全面发展及其社会条件，可行能
力理论强调发展机会、实质自由，人力资本理论则更侧重于能力积累与收入增长之间的联
系。将这三者结合起来，能够为常态化防返贫机制从注重物质补偿转向提高能力建设提供
较为完备的理论阐释。

三、“投资于物”导向下 “生存兜底”防返贫机制的价值误区

现实发展的迫切需求是推动治理范式转型的根本动力。以基础设施建设、直接转移支
付为核心的 “投资于物”模式，凭借其外源性资源注入的强干预特征，构筑了抵御绝对
贫困的底线和安全网，发挥了兜底保障作用。然而，随着防返贫工作迈入常态化阶段，贫
困形态已从绝对贫困向相对贫困演变，风险结构也发生了深刻变化。
（一）外源性输血治理的路径依赖及其逻辑惯性
传统生存兜底保障模式主要依靠外部资源的持续注入，在集中脱贫攻坚时期发挥了重
要作用。但在常态化防返贫治理阶段，如果帮扶仍主要依赖财政转移支付、实物供给和基
础设施建设等方式，而忽视低收入群体内生动力激发与能力结构优化，就容易形成资源输
入的路径依赖，陷入扶贫资源内卷困境。 例如，部分乡村虽然建成了养殖圈舍和产业基
〔 １４〕
地，但由于农户缺乏配套的技术、相关管理经验与应对市场的能力，导致出现设施闲置、
运营效益不佳的情况，前期投入的各类资金和基础设施并没有真正转化为农户的持续增收
能力。这一帮扶模式虽能够在短时间内依托行政力量快速将脱贫家庭的收入水平拉至贫困
线以上，但其脱贫的稳定性和持续发展能力较弱。一旦外部投放力度减弱或者退出，脱贫
户缺少对抗市场波动与风险冲击的内生动力，依旧将面临较高的返贫风险，难以实现真正
的稳定脱贫。
（二）人力资本匮乏引发的供需错配与结构性矛盾
现阶段返贫风险已不再仅仅表现为收入不足，而是呈现由疾病、灾害、求学、就业不
稳和发展能力不足等多重因素相互叠加、共同作用形成的复合型风险。 传统 “投资于
〔 １５〕
物”模式偏向对物质的投入，这与脱贫人口追求自身能力提升的需求之间，形成了深层次
的结构性矛盾。
具体来看，一是疾病伤残的冲击与健康资本投资不足带来的健康贫困 。传统的医
〔 １６〕
疗救助大多停留在事后报销与赔付的末端环节，缺少覆盖全生命周期的健康管理与疾病预
防服务，出现劳动力因疾病或突发性伤残事件导致的人力资本非正常损耗，这既直接削弱
了脱贫家庭的劳动力供给，也是从根本上造成家庭经济抗风险能力薄弱的症结之一。二是
乡村产业升级转型与群众掌握的产业技能无法匹配的现实需求，这一矛盾引发了突出的结
构性失业问题。 随着乡村产业不断向多元化、高品质方向发展，市场对技能型、复合型
〔 １７〕
劳动者的需求不断增加，但部分防返贫帮扶仍主要依靠护林、保洁等低技能公益性岗位实
现兜底安置，岗位技能含量和增收空间有限，难以转化为长期稳定的就业竞争力。三是数
字经济赋能与信息资本储备不足的矛盾，催生了 “数字鸿沟”下发展滞后的问题。 当前
〔 １８〕
农村网络基础设施持续改善，但数字工具使用能力并不会随硬件覆盖而自然形成，部分低
学历群体和中老年农户在电商经营、移动支付和数字公共服务等使用方面仍存在障碍，难
以充分分享数字经济发展带来的收益。
〔 １９〕
（三）物质兜底模式可能固化贫困代际传递
从长期来看，单纯依赖物质投入的防返贫模式不仅面临边际效率递减的困境，而且在
社会学与发展心理学维度也可能产生多重负面效应，最终加剧贫困的代际固化与传递。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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