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8 - 《党政研究》2026年第4期

力开发的投入，涵盖育幼、教育、健康、养老等领域 。将其置于防返贫治理语境中理
〔 ４〕
解，重点在于通过教育支持、健康保障、技能培训、就业服务、数字素养提升和社会参与
等方式，以增强农村低收入群体的自我发展能力和风险抵御能力。事实上，现有常态化防
返贫机制中已经蕴含了一定的 “投资于人”理念，无论是对教育、医疗、就业、产业帮
扶资源的分类配置，还是对发展短板的动态识别，其最终目的都不只是防止收入再次跌破
贫困线，而是帮助脱贫群众形成更加稳定的内生发展能力。常态化防止返贫致贫机制并非
阶段性帮扶政策的简单延续，而是在动态监测、精准识别、分层分类帮扶基础上，围绕农
村低收入人口因病、因灾、因学、因失业以及发展能力不足等致贫风险形成的制度化治理
安排，是以发展赋能举措开展常态化帮扶的制度设计，旨在巩固拓展既有帮扶成效。
〔 ５〕
既有研究多侧重于防返贫的监测预警技术 、产业帮扶路径 、开发式帮扶与政策衔
〔 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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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 等方面，为理解防返贫机制建设提供了重要基础。但是鲜有研究成果从 “投资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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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聚焦常态化防返贫制度体系的独特进路，如何将教育、健康、技能和数字素养等人力
资本要素转化为可操作的治理机制，仍缺乏深入讨论。基于此，本文围绕 “投资于人”
视角，以 “生存兜底”转向 “发展赋能”为切入点，剖析常态化防返贫治理的成效及约
束，提出 “十五五”时期深化 “投资于人”导向下常态化防返贫治理的具体策略。

二、防返贫治理转向 “投资于人”的理论依据

常态化防止返贫致贫机制的构建，不只是帮扶政策工具的调整，也涉及贫困治理理念
的转向。进入常态化防返贫阶段后，治理目标不仅在于对暂时性收入风险给予关注，更在
于进一步强调农村低收入群体在健康、教育、技能和社会参与等方面的能力积累。由此，
“投资于人”可以作为理解防返贫治理转型的重要视角。
（一）马克思主义视域下 “投资于人”的内涵指向
从马克思主义视角看，“投资于人”可以理解为劳动力再生产条件的持续改善，具有
鲜明的政治经济学指向，其理论基点在于马克思主义对 “现实的个人”及其自由全面发
展的关注 。马克思关于劳动力价值的相关论述表明，劳动者的生产能力不是自然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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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而是与其生存条件、教育训练、健康状况和社会发展环境等因素密切相关。劳动能力
提升、劳动力再生产与人的全面发展具有密切的内在联系和互动关系。对于常态化防返贫
治理而言，这一理论的启示在于，防止返贫不能只停留在对收入缺口的短期补偿，还需要
关注低收入群体的劳动、发展和风险应对等方面能力的形成过程。
基于劳动力价值理论，劳动者的能力水平往往会影响其参与的生产机会和收入水平。
马克思指出：“劳动是价值的实体和内在尺度。” 这表明，劳动者能否稳定参与生产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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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否在生产过程中形成较高价值，既取决于劳动机会，也取决于劳动者自身的能力基础。
对于部分脱贫家庭而言，返贫风险的形成并不只是收入下降，还与技能不足、健康脆弱、
教育积累有限以及社会资本薄弱等因素有关。当劳动者长期处于低技能、低收入和低积累
状态时，其就业选择空间和风险抵御能力都会受到限制，家庭发展能力也可能呈现代际弱
化趋势。由此看来，“投资于人”的重要意义在于，通过教育支持、健康保障和技能培训
等方式，改善脱贫群体的劳动力再生产条件，提升其稳定就业和持续增收的能力，进而覆
盖脱贫群体发展的全域及全生命周期。
马克思关于复杂劳动的论述，也为理解 “投资于人”的作用机制提供了进一步解释。
马克思指出：“比较复杂的劳动只是自乘的或不如说多倍的简单劳动，因此，少量的复杂
劳动等于多量的简单劳动。” 这表明，劳动力质量的提升能够带来更高的价值创造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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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力质量与劳动力再生产、人的全面发展等方面密切相关。放在防返贫治理中看，教
育、健康和技能等方面的投入不是单纯增加资本投入，而是更关注提升劳动者的技能水平
和劳动适应能力，使其更好地对接产业发展和劳动力市场需求从而促进脱贫人口增收。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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