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 - 《党政研究》2026年第3期

从要素流动看，资本逐利性与区域发展不平衡性形成的 “马太效应”，导致耐心资本
与人力资本的 “错配”与 “固化”。人力资本投资具有周期长、风险高、不确定因素多的
特征，其价值实现依托于稳定的发展环境与丰富的资源场景。这种特性使得人力资本要素
流动呈现出明显的 “虹吸效应”。具体表现为，东部发达地区凭借政策倾斜和区位优势，
吸引大量优质人力资本；中西部地区公共服务配套不足、基础设施薄弱、技能转化场景匮
乏，难以吸引技能型人才的流入。加之区域间信息不对称形成的要素流通壁垒，削弱耐心
资本的投入意愿，进一步固化东部和中西部耐心资本与人力资本配置的失衡。
从定价机制看，市场定价机制扭曲抑制耐心资本长期投入的动力。一方面，人力资本
的 “隐性属性”导致标准定价体系失效。人力资本不仅包含显性技能，也包含创新意识、
经验积累、知识水平等隐性要素，但当前市场缺乏对这类隐性要素的量化评估框架。这不
仅使企业对员工技能培训的投入难以通过市场化定价转化为收益，还导致科研成果转化的
分配收益模糊。另一方面，“投资于人”的长周期属性与资本市场的短期化特性存在根本
冲突。普通风险投资和私募股权通常追求 ３５％左右的短期年化回报率，而耐心资本支持
人力资本培育的合理回报区间仅为 ５％ － １０％。同时，人力资本投资形成的资产具有难以
抵押变现的特点，其投资风险难以向外部主体分摊，投资者需要独自承担人才流失、技能
贬值风险。此类风险与收益的错配，会倒逼资本扎堆流向短期投机领域，背离耐心资本与
“投资于人”所秉持的长期价值导向。
（三）工具失灵：财税政策碎片化与局限性
耐心资本 “投资于人”既需要有足够的资金来源，也需要科学的政策工具引领。我
国财政支出体系和税收政策体系兼具激励与矫正的双重功能。“投资于人”财政支出主要
涵盖义务教育补贴、基本医疗保障补助、住房保障支持等直接补助，税收优惠则包含个人
所得税专项附加扣除、教育医疗相关税费减免、公益性人才培育捐赠税前扣除等间接扶
持，两类政策均直接惠及人的全面发展。当前，我国激励耐心资本与 “投资于人”协同
发展的财税政策体系已初步构建，但财税政策失衡、民生领域耐心资本不足的矛盾仍然突
出。
《“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坚持尽力而为、量力而行，加强普惠性、基础性、兜
底性民生建设，解决好人民群众急难愁盼问题” 。与其他发达经济体相比，我国民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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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耐心资本不足的问题尤为突出。以教育领域为例，２０２５ 年我国劳动年龄人口 （ １６—５９
岁）的平均受教育年限为 １１． ３ 年 ，整体教育人力资本水平仍落后于主要发达国家。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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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国、英国、德国、加拿大四国劳动力平均受教育年限分别达到 １３． ６ 年、１３． ４ 年、
１４． ３ 年、１３． ９ 年 ，二者差距直观反映出民生领域耐心资本积累与投入的短板。教育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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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的投资短板不仅体现在量上，更凸显于结构中。高等教育投资收益显性化程度更高、回
报路径更清晰且风险相对可控，因而更能受到资本青睐；而职业教育、农村基础教育、特
殊教育等公共产品属性强，其收益更多地体现在社会公平、劳动力素质的整体提升等方
面，收益难以量化，与资本追逐利益的核心诉求存在内在张力，因而难以吸引资本的主动
介入。现有激励政策以培养高技能、高知识的人才为主，针对农民工转型的职业知识培
训、农村留守儿童的教育支持、流动人口子女教育等领域，财政政策的精准性、补贴标准
的差异化、基于收益的动态调整机制均存在不足。２０２４ 年，全国教育经费总投入为
６８８９９． ２４ 亿元，比上年增长 ６． ６６％，但各地区之间生均一般公共预算教育经费差异较大，
其中北京市为 １６２８２． ９８ 元，而河南省仅为 ９８３９ 元 。同时，２０２４ 年，全国义务教育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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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 ５６ 人及以上大班额数量较上年显著上涨，其中小学大班超 １． ７６ 万个，初中大班 １０４５９
个 。这说明我国中小学教育资源 “拥挤”现象加剧，直接影响教学质量和教育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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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激励政策的不平衡不仅会与资本的逐利性形成叠加效应，放大人力资本投资在区域、
群体间的差异，还会导致教育公平、区域协调发展等社会公平目标难以落地，背离 “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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