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9 - 《党政研究》2026年第1期

Ｙ 县 Ｈ 村的任大勇和妻子赵晓翠都是 ８０ 后，之前一直带着孩子在重庆餐馆打工，干
了十几年，２０２３ 年全家返回老家。任大勇说：“ 小孩因为异地高考的原因得回老家上学。”

任大勇托人让孩子上了重点高中，他们家在县城贷款买了房子，妻子在县城打零工，他和
别人合伙做生意，结果赔了，后来自己还搞过养殖，也没有挣到钱，最后他重操 “ 旧
业”，开了个餐馆。他说： “ 回来没啥好活儿，做生意也不容易，现在这餐馆勉强可以，

钱是越来越难赚了。”谈到未来，他也没什么大目标，就是希望挣的钱能负担起房贷和家
庭支出，孩子能考个好大学，至于乡村，他觉得 “ 没有意思、不方便”，只有过节才回
去。（ ＲＤＹ － Ｍ；ＺＸＣ － Ｗ） ①

２． 代际互助进城的主干家庭
农民工家庭市民化能力有强弱之分，部分农民工家庭没有举家迁移进城的能力。对于
部分主干家庭而言，“ 年富力强”的老人成为农民工家庭向县城迁移的重要依靠，他们或
为子女在县城买房提供资助，或帮助子女在县城照顾孙辈，这已成为很多主干家庭互助进
城的常见做法。在快速推进的县域城镇化下，在县城买房定居逐渐成为结婚或者子女教育
的必要条件，这其中也有乡村 “ 面子”竞争的推动。能力不足的农民工家庭依靠主干家
庭的代际支持举全家之力进城，代际支持的市民化模式带有明显的城乡两栖特征，有助于
农民工家庭较好地完成市民化的经济积累。这类家庭一般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夫妻在县
城有房，但二人外出务工，老人在县城照顾孙辈生活；另一种则是夫妻在县城打工，老人
在乡村照顾孙辈生活，形成多栖的家庭生计结构，大中型城市、县城和乡村都成为他们市
民化的场域，大中型城市、县城提供就业机会，乡村则提供资源支持。虽然这种模式具有
阶段性和缓慢性特征，但是可以帮助农民工家庭实现家庭再生产以及家庭城镇化的目标。

Ｓ 县 Ｗ 村的张卫东今年 ６５ 岁，和老伴在村里养猪，女儿已出嫁，儿子高中毕业后一
直在外打工，已经 ４０ 岁，这两年回县城开网约车，媳妇在餐馆干活儿，儿子两口在县城
租房住。孙子一直由他和老伴照顾，从小带到现在上小学，所有的学费和生活开销都是老
两口承担，儿子和儿媳一周回村一次，张卫东说： “ 没办法，就这一个儿啊！现在孩子
（ 孙子）大了，越来越不好带了。” 现在儿子计划在县城买房，但是首付还不够，张卫东
因为养猪有点积蓄，所以准备 “ 支援” 儿子一些买房钱。谈到未来养老，张卫东说：“ 不
去县城，等孙子大了去县城跟着他爸妈，我们自己在村里养老，自己顾住自己，这几年身
体还行，再养几年猪，攒点钱。” 按照他们的说法，只要条件不差，都准备去县城买房，
举全家之力托举子女进城。（ ＺＷＤ － Ｍ）

３． 县城留守家庭
与前两者不同，此类家庭通过性别分工安排家庭分工 （ 男主外、女主内），外出务工
与县城兼业陪读结合，工作与生活呈现空间分离。由于一些县城就业岗位与创业机会有
限，为了满足家庭各项支出，男性选择前往经济较发达地区务工，而女性在县城留守并照
顾子女上学 （ 或者从事零工），家庭处于离散状态。与传统留守家庭不同，这类家庭的留
守地点从农村转移到县城，形成了一家两栖或者三栖。这类家庭进入县城大多是为了满足
子女的教育需求，县城虽然满足其教育需求，但是县城就业环境和定居成本导致农民工家
庭较难实现在县城的实质定居，家庭中须有一人外出打工，打工收入用于满足家庭在县城
的再生产，而留守县城的女性由于照顾子女学习和生活，大多只能从事零工，收入并不稳
定，她们的重心是子女的教育，也会在闲暇时间返回乡村务农或者将自家农产品带往县城
贴补家用。

Ｘ 县 Ｙ 村的王琳夫妇都是 ９０ 后，丈夫张顺丰在武汉工厂打工，她在县城租房照顾正
在上小学的孩子 （ 一儿一女）。张顺丰平时很少回来，孩子生活和教育都靠王琳一个人。

① 编码方式为 “ 姓名 － 性别”，其中，姓名编码为首字母缩写，女性编码为 Ｗ，男性编码为 Ｍ。下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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