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3 - 《党政研究》2026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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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民化不是农民工 “ 买了房子” “ 上了楼”就可以,没有高质量的工作支撑,他们难留
下、住不稳,县域农民工市民化呈现不稳定性。
5. 安养之痛:县域农民工家庭老人照料的家庭难题
伴随老龄化趋势的加剧,农民工家庭老人照料问题日益凸显。调研发现,向县城迁移
的农民工家庭最担心的问题之一是老人照料。虽然一些老人可以通过代际互助帮助农民工
家庭向县城迁移 ( 如照料孙辈、提供物质支持等),但是高龄老人、失能或半失能老人等
的照料问题会成为农民工家庭最大的牵绊。一方面,如果老人随迁进入县城,农民工在打
工的同时要分出精力来照料老人 ( 部分女性农民工甚至因为照料老人而放弃工作),而随
迁老人的生活、医疗等成本也直接转嫁至农民工家庭身上。县城养老市场化发展有限、普
惠式养老服务供给不足,不管是专业养老机构照料还是居家养老,对于农民工家庭都是不
小的负担。另一方面,如果老人留守乡村,由于乡村照料资源相对缺乏,农民工家庭或选
择在乡县之间奔波,或分配家庭劳动力留守农村照料老人,这会加剧家庭精力的分散,增
加家庭的经济压力。此外,目前针对农民工家庭随迁老人的照料政策较少,县城普惠养老
服务多与户籍挂钩,县城社区养老服务覆盖面有限,所以老人照料主要还是依赖子女。县
域城镇化和家庭结构的双重变化带来了老人照料难题,仅依靠农民工家庭解决老人照料越
来越困难。
Y 县 H 村的钱广利说:“ 最好是能有一些帮忙照看老人的 ( 服务),之前出去打工时,
不光对孩子不放心,对老人也不放心,现在每周都回来 ( 村里) 看看老人。多些这种服
务,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也能更安心。”( QGL - M)
S 县 W 村的刘浩然说:“ 家里老人快七十了,身体不好,在村里看病不方便,带在身
边照顾更放心,但是县里工作也不轻松,现在让孩子妈照看老人,她只能打点零工。”
( LHR - M)
6. 育才之难:县域农民工家庭子女教育的隐形门槛
子女教育问题既是影响农民工家庭融入县域的重要因素,也是评价县域公共服务供给
水平的重要指标。农民工特别是新生代农民工大多在城市打工多年,接受城市洗礼,认识
到教育的重要性,对子女教育有着强烈的诉求和期望。调研发现,当前优质教育资源向县
城集聚比较明显,乡村学校的撤并和教育质量偏弱,教育资源不足促使农民工子女大量流
入县域。农民工家庭普遍认为县城教育资源优于农村,为了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他们会
选择通过购房等方式移居县城,其子女面临不同于城市随迁子女和农村留守儿童的教育问
题。一方面,相较于农民工之前打工的大中城市,县城的生活成本相对不高、入学压力相
对较小,但是伴随着农民工家庭向县城集聚,县城出现大班额、优质师资不足等问题,影
响教育质量。另一方面,虽然国家明确提出 “ 以居住证为主要依据”的入学政策,但面对
学位紧张问题,一些县城优质学校将房产证、社保缴纳证明以及用人单位劳动合同等作为
入学门槛或附加条件,难以达到入学 “ 门槛”的农民工子女只能被分流至教学质量相对
较差的学校,陷入 “ 高不成、低不就”的教育窘境。县城教育资源不足叠加相关政策执
行走样导致农民工子女的教育质量受到较大影响,进而影响农民工家庭在县城的安居乐
业。
X 县 Y 村的李丽说: “ 现在都送孩子去县里上学,你不送不行呀!镇上的学校都不
行,好老师都去县里了,可这县城学校也难上呀!好点的要这要那 ( 房产证等),差的你
还不想上,有些差的还不如镇上的学校。”( LL - W)
五、政策路径:优化县域农民工市民化的家庭支持政策
伴随新型城镇化的推进,农民工市民化能够取得重大突破的点在县域,而最大潜力与
最艰巨的任务也在县域。县域农民工市民化是县域城镇化的关键点,家庭化迁移则是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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