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3 - 《党政研究》2026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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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避免了资源闲置。另一方面,资源落地带来的治理红利又反向强化了内驱力:村民通
过茶产业就业、民宿经营等直接感知到 “ 环境改善—经济增收”的强关联,如清洁河道
吸引垂钓消费、种植景观树提升民宿溢价,这种利益可见性使维护环境从集体责任转化为
个体理性选择,推动村民自发承包河道维护、监督禁鞭令执行。双轮交互也在长期发展过
程中沉淀为制度性能力,使得每周群众会从信息传达渠道升级为治理协商平台,党员责任
考核与村民反馈深度绑定,使内驱力脱离短期关注仍能持续发挥作用,成为村庄治理的默
认规则。反观 Z 村,双轮交互陷入负向锁定循环。由于低层级荣誉未能激活足够内驱力,
导致有限资源难以转化为有效治理。50 万元生猪中转站资金与 15 万元水资源管理费,因
村干部优先完成硬性指标的被动心态,未能与环境治理结合;即便设置垃圾桶,也因村民
“ 他在做,他们在看”的参与僵局,沦为摆设,资源投入效率低下。而资源利用的低效又
进一步削弱内驱力。村干部因投入不见效而降低环境治理优先级,村民因看不到好处而更
倾向于随意丢弃垃圾,形成 “ 资源投入低效转化—动力衰减—更少投入”的恶性循环。
这种循环在时间维度上不断恶化。短期表现为 “ 村民投诉—临时应对”的被动响应;中
期演变为 “ 青壮年外流—治理主体缺失”的能力空心化;长期则固化为 “ 基础设施代差
—治理观念滞后”的结构性困境。因此,D 村已进入 “ 近零碳排放试点”的高阶治理,Z
村仍困于 “ 垃圾清运效率低、污水无序排放”的基础问题,两村差距从量的不同演变为
质的分野。
六、结论与讨论
本文围绕荣誉激励对乡村环境治理绩效的作用机制展开,将霍桑效应的心理激励机制
与马太效应的资源累积机制的双重作用逻辑整合为统一框架,明确荣誉激励通过微观心理
动机与宏观资源分配的交互,以解释乡村环境治理绩效差异的生成逻辑。同时,研究揭示
了荣誉的双重属性,其不仅是精神奖励,更是触发双重正反馈的战略性制度工具,既能通
过心理激励激活内驱力,又能通过资源集聚强化治理能力,将村级能动性的细微差距放大
为不可逆的治理差距。
需要说明的是,尽管本文以 D 村 2018 年 “ 全国生态文化村”这一荣誉的获得为起
点,分析两个村庄如何逐渐产生环境治理绩效分化并不断被放大的过程,但是这并不意味
着在该荣誉获得前两个村庄没有任何差异。事实上,两个村庄在村干部能动性、村民环保
意识等方面可能存在不同,但是这类差异在荣誉介入前并未形成显著的绩效鸿沟。本文聚
焦的是荣誉作为关键变量的影响,当两村基础条件相近、仅荣誉获得状态不同时,荣誉如
何通过霍桑效应与马太效应将初始细微差异转化为显著差距,强调荣誉激励是将偶然、细
微差异转化为必然分化的重要机制。荣誉扮演着 “ 能动性放大器”的角色,它既奖励已
有的能动性,又进一步激发新的能动性。
为了更好地发挥荣誉激励的作用,提升乡村环境治理绩效,从以下几方面提出对策建
议。
其一,构建分层动态的荣誉治理体系。打破 “ 终身制”荣誉引发的惰性依赖,建立
“ 阶梯式授誉 + 过程化追踪”的弹性治理机制。通过设立进步村、跃升奖等专项荣誉,针
对治理基础薄弱的村庄设置差异化评价标准,重点激励其阶段性突破,避免资源过度向头
部荣誉村庄集中,形成多赛道竞争格局;同时,对高荣誉村庄实施 “ 三年复核 + 退出机
制”,防止 “ 一誉定终身”的 “ 躺平”现象。此外,通过市级领导授牌、主流媒体直播授
誉典礼等仪式设计,强化荣誉授予的心理锚定效应,将一次性的制度认证转化为持续性的
精神动员,使 “ 争荣誉、保荣誉”成为覆盖所有村庄的长期行动,而非少数村庄垄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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