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3 - 《党政研究》2026年第1期
P. 73
境”,人不仅失去对其劳动产品的控制权,还丧失了对消费需求的自主定义权,逐步从物
质生活领域的异化转向人的精神异化。
在消费主义范式宰制下,精神异化本质上是资本建构的景观装置与消费元叙事对主体
意识施加的微观权力规训,解构着消费者的认知结构、审美取向、消费观念,并衍生出价
值理性的物化、主体性遮蔽和意义体系偏移等症候。“ 资本害怕没有利润或利润太少” ,
〔 22〕
驱使人的物化欲望无序扩张和疯狂消费,遮蔽 “ 我真正需要什么”。精神消费和消费者一
同沉沦为资本利润回报的工具,人的精神追求降格到 “ 物”所带来的感性快乐或攀比、
炫耀的虚假满足。物化是商品形式普遍化所引发的认识论断裂,社会关系被对象化为自律
的客体系统,主体在量化原则的统治下丧失对历史总体性的辩证自觉,进而将社会建构的
“ 伪自然律”误认为永恒实在。
其一,精神消费欲望化。资本借助媒介大肆传播欺骗性的 “ 消费至上”生活方式和
价值观,屡见不鲜地呈现沉浸式、交互式、 “ 可体验”的数字广告和品牌包装等意义叙
事,鼓吹 “ 我消费,故我在”,日复一日地改造人的内在需求、消费体验、价值理念,直
接刺激和膨胀人的虚假精神消费欲望,甚至数字资本利用 “ 类人智能”鉴别 “ 有用的人”
“ 数字穷人”以及设置光怪陆离的消费陷阱,诱导消费者进行盲目性、奢侈性、炫耀性和
透支性精神消费,过度占有和无节制地消耗精神产品与文化服务,致使 “ 需要”不再仅
源于人的 “ 内在必然性”。人们逐渐沦为资本主义数字商品精神消费的人格化附庸,过剩
的精神消费欲望蒙蔽了个体理性判断,并逐渐衍生成一种偏离人的本质、不利于人的自由
全面发展的虚假精神需要。
其二,精神消费娱乐化。在资本主义物化逻辑裹挟下,人们普遍以低位的感官价值、
实用价值统摄高位的生命价值、精神价值和神圣价值,价值伦理秩序被颠覆。进而,整个
社会呈现出人们对娱乐性、猎奇性和消遣性精神消费活动过度沉迷,而自动屏蔽具有崇高
性、严肃性和科学性的精神追求。在精神生活逻辑链条的最后一个精神消费环节,现实主
体只满足于低俗化、庸俗化、媚俗化等内容享用,沉迷于消费过程中转瞬即逝的物欲快感
和须臾片刻的精神慰藉。
与植根于资本增殖逻辑的资本主义文明范式所构成的精神消费有根本性差异的是,中
国式现代化以社会主义制度超越了资本逻辑对精神领域的宰制,使精神消费回归于人的本
质需求与社会进步的统一,通过重构 “ 需要—满足”的辩证关系,瓦解了消费主义将欲
望无限符码化的神话,使消费复归于人的实践与类本质的确证,实现了对消费主义异化逻
辑的扬弃与超越。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经济的高质量发展驱动了精神文化产品与服务供
给结构的多元化,与此同时,居民可支配收入的持续增长显著提升了生活品质层级,致使
人民群众精神文化消费需求呈现出规模扩张与品质升级并存的结构性变迁。因此,新时代
精神文明建设立足中国式现代化历史方位,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引领,统筹物质文明
与精神文明协调发展,通过公共文化服务均等化与精准化供给、法治保障与德治教化协
同、网络空间清朗化治理以及志愿服务制度化、社会化运作,有效地回应了人民对精神文
化生活的美好期待。作为中国式现代化的价值追求,促进精神生活共同富裕与人民群众精
神境界升华紧密相连,坚持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内核,强调集体主义、家国情怀与文
化自信,建构了兼具历史底蕴、时代精神与人类文明新形态特质的社会主义先进文化体
系,形塑了秩序与活力并存的现代文明社会生态,为实现民族复兴提供价值支撑与精神动
力,也 “ 为人类现代文明提供可资借鉴的中国版本” 。
〔 23〕
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的精神消费实践,通过制度化引导机制促进了人民群众在精神共
享中实现情感调适、审美培育与价值内化,进而构建兼具普惠供给体系与科学理性导向的
精神消费范式。其一,提升了精神消费的普惠性。基于共建—共塑—共享的三维整合治理
逻辑,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的精神文明建设实践致力于构建全体人民参与的文化治理共同
7 2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