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8 - 《党政研究》2026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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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坚持人民主体性的精神生产对资本逻辑的超越
现代资本主义文明是以 “ 追求利润最大化”为目标与以 “ 物化”形式呈现其社会效
应的制度体系。马克思指出,随着生产力发展和资本主义私有制的扩张,资本逻辑创造了
比过去一切世代创造的全部生产力还要多,然而 “ 技术的胜利,似乎是以道德的败坏为代
价换来的……我们的一切发明和进步……是使物质力量成为有智慧的生命,而人的生命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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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为愚钝的物质力量” ,即展现为资本主义工业化进程中物质生活的丰盈与精神生活的
贫瘠的异化样态。在此境遇下,资本以 “ 工具性合理”的外延形式来虚饰自身 “ 无度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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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的内在规定,技术 ( 机器)成为 “ 转化为人的意志驾驭自然界的器官” ,遑论人的
精神自由、解放与发展。精神生产带有明显的阶级烙印,资本主义社会的现代化发展并未
带来世界平等的技术繁荣和人们精神世界的普遍自由,反而陷入了技术进步与精神异化并
存的悖论,呈现现代化发展主体之维的非正义性。进言之,在资本主义数字文明时代,数
字技术成为精神生产的 “ 中轴力量”,资本的存在形式和运作模式愈发数字化。通过技术
的资本主义应用,精神生产受制于数字资本的控制,使得本应该展现人类主体性和本质力
量的精神生产被资本支配,形成了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相适应的精神生产。
精神生产是人特有的生命活动,是人的精神生活的重要构成。人类历史进程昭示,自
由的精神创造活动不仅根植于人作为主体存在的内在规定性,更是人的本质力量得以对象
化与现实化的根本途径。然而,在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中,精神生产却被资本塑造为生产剩
余价值的生产性劳动,导致精神生产被商品化与工具化。
第一,精神生产商品化。资本主义社会的统治阶级为了强化自身的精神统御权力,调
节自己时代的思想生产和分配,将数字技术转化为人的意志与驾驭自然界的工具,主导着
精神产品的生产形式、内容与传播方向,企图实现 “ 颠倒的世界意识”对 “ 颠倒的世界”
本身进行虚假重构和精神规训。在资本主义文化秩序的建构过程中,资产阶级依托数字技
术进行 “ 僭越—拟真—划界”的精神生产而形成 “ 先验的结构”,以意象性的数字仪式、
符号美学和象征形态驯服着个体,催生着欲望无限和手段有限、诱惑无限和占有有限之间
的不平衡,诱使其失落于资本营设的审美幻境,沉浸于虚荣性的精神盲流,最终臣服于消
费物的逻辑,接受虚假需求的强制驱动。
第二,精神生产工具化。资本主义的现代性建构昭示了其精神生产的转向更加依赖以
技术变革为基础的工业体系。进言之,在资本主义文明之下,幽灵般无所不在的数字技术
正以 “ 充满形而上学的微妙和神学的怪诞” 的新物神姿态取代人的生存方式及人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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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资本主义社会这个着了魔的、颠倒的、倒立着的世界中演绎着人与技术关系的颠倒。个
体精神世界的 “ 我思故我在”被技术解构为 “ 我数据故我在”,不再保持存在的清醒与精
神的野性,进而在技术的洪流中不由自主地臣服于资本主义社会结构的秩序。工具化、理
性化的资本主义精神生产使意义世界的 “ 神圣本体”不断萎缩与消解,资本逻辑的虚无
主义力量在利润的追逐中使意义世界只有奠基于 “ 物”的根基之上才具备实质的合理性。
与沿着资本主体运行的资本主义文明形成显著对比的是,中国式现代化的精神生产范
式实现了对资本逻辑的根本性超越,在文明的哲学层面完成了从 “ 资本主体性”到 “ 人
民主体性”的历史性转换,将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确立为精神价值生产的元命题,从而重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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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现代性文明的价值坐标,扭转了 “ 至今一直统治着历史的客观的异己的力量” ,充分
确证了现代化的本质是人的现代化,生动诠释了社会主义文明以人民为中心的根本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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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总书记指出:“ 现代化的最终目标是实现人自由而全面的发展。” 在中国式精神生
活现代化的进程中,始终强调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的协调发展,既抓好物质生活的共同富
裕,又抓实精神生活的共同富裕,提供了有效规避西方现代化发展中由资本逻辑所引发的
精神危机的科学方案,为探索人类更加美好的精神生活贡献了中国智慧。中国式现代化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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