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1 - 《党政研究》2026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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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
人,本质上就是文化的人,而不是 “ 物化”的人。然而,资本主义社会是一个着了
魔的、颠倒的、倒立着的世界,逐利本性的资本逻辑无节制地扩张,突破其界限,直至渗
透到人的精神本体领域,在此,人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利益的获取,并衍生出主体狭隘
且利己的错误心理动机。 “ 纯粹的金钱关系”成为人们之间 “ 无需交往” “ 维系交往”
“ 增进交往”的轴心,逐步变为人们理性交往与自由发展的桎梏。资本主义社会由利益逻
辑强势渗透所引发的精神交往异化,展现为以下两个方面。
第一,精神交往关系功利化。在资本主义社会中,精神交往不再是人与人之间的直接
交流,而是通过物的中介 ( 如货币、商品)来实现,这种中介化导致了交往的异化。商
品拜物教驱使人的本真情感被泛化为商品,货币成为衡量精神交往价值的标准和尺度,人
际互动的精神性质被转化为可交换和计算的商品属性,社交平台中的人际关系亦被量化为
流量与广告收益等等。精神交往蕴含的情感表达、精神追求、思维创造完全被利益所裹
挟,交往形式沦为了赤裸裸的利害关系和冷酷无情的 “ 现金交易”,现实交往关系的功利
目的性增强、疏离感加深,人们逐步丢失了精神交往的本真意义。
第二,精神交往形式碎片化。数字资本主义把数字技术驯化为资本增殖的利器,重塑
了人类生产、生活方式,主体间交往时空被极致圈占。一方面,数字资本主义催生了以
“ 弹性雇佣—诱导生产—数字监控”为特征的数字劳动。数字劳工肉体受 “ 摆置”,精神
受 “ 促逼”,时空被 “ 圈地”。例如,上班打卡、信息催促,中途实时定位监视、定时反
馈进度,下班手机点赞、转发和时刻待命。数字劳工成为了资本高速增殖的加速器、资本
家榨取巨额利润的燔祭、社交平台圈禁的 “ 囚徒”,沦为无暇精神交往并且丧失自由和独
〔 17〕
立、创造力和思考力的 “ 乌合之众”。另一方面,资本为 “ 力求用时间去消灭空间” 的
加速运动 “ 加装”了数字化火车头,将人们的工作和生活都卷入了快节奏与 “ 超忙碌”。
〔 18〕
“ 工作日不是一个不变量,而是一个可变量” ,人的工作任务不断密集化,使加班成为
常态,个体自由时间被无限压缩。碎片化的时间衍生出碎片式的生存模式,并延展至碎片
化与即时性的交往方式。人们企图用极少的碎片化时间来维系自己的社交网络,由此衍生
出 “ 浅社交”“ 弱联系”的精神交往形式。
资本主义在资本与现代形而上学的驱动下形成,然而其无法克服的内在矛盾与异化困
境,决定了它只能以非正义的姿态出现,并最终走向被共产主义取代的历史命运。可见,
资本主义社会虽然推动了社会交往关系由 “ 人身依附”向 “ 商品交换”的转变,但是其
建立在市民社会利己主义基础上的制度架构,决定了它只能在物化的秩序中谋求社会精神
交往的形式正义,难以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人与人之间的平等交往。可见,资本主义和社会
主义的差异,不仅是价值理念与制度设计的根本分歧,也构成了在社会交往秩序上的不同
指向。习近平总书记指出: “ 西方早期的现代化,一边是财富的积累,一边是信仰缺失
……无法解决物质主义膨胀、精神贫乏等痼疾。”
〔 19〕
反观中国式现代化倡导的平等互尊的精神交往,突破了资本逻辑所导致的人与人、人
与社会、人与自然之间的对立与异化,彻底扬弃了功利主义和物质至上的精神交往模式。
在社会主义精神共同体中建构的自由人联合体式的交往实践,是对资本主义商品拜物教及
其在意识层面衍生的物化意识的根本性批判与实践性克服,旨在实现从物的依赖性向人的
自由全面发展阶段的历史性转变。进而言之,中国式现代化旨在构建物质富裕与精神富足
辩证统一的现代社会交往关系,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内核,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宝
贵精神资源,引领人民群众达成价值共识、激发情感共鸣、实现思想共振,从而在广泛交
流、深度对话和积极互动中,共同构筑并守护一个凝聚集体精神归属和情感认同的精神家
园。
其一,凝聚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广泛共识。思想互动、情感传递和价值融通的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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