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0 - 《党政研究》2025年第5期

验极难觅得的政策情境中，政府注意力波动愈发频繁，可能催生出特殊性质的政策形态，
即政策碎片期。在政策碎片期，政府注意力转向不明，政策理念不清，政策议题繁杂，原
政策体系被截断或异化。
３． 注意力加持与政策迭代期
政府注意力的加持与再次稳定造就了政策迭代期。在政策迭代期，政策样态变迁已经
历较大时间跨度，政府意识到政策问题的方向性与渐进性，因此政府会明确注意力投放方
向、强化注意力投放力度，反映在政策样态层面便是政策迭代。政策迭代建立在稳定的政
策理念之上，是在政策总体方向不变的基础上不断调试政策内容，优化政策资源分配，对
原有政策体系进行稳定的、渐进的、可持续的改进与升级 。政策迭代是政策连贯性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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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进性的体现，一方面部分延续原政策，以削弱政策落地的阻力；另一方面部分革新原政
策，以增强政策对外部压力的回应力度。可见，政府注意力配置影响政府决策与政策样态，
如何敏捷地处理政策信息以及准确地研判政策问题是合理分配政府注意力的关键所在。

二、案例诠释：中国能源政策样态变迁
能源安全关系经济社会发展的方方面面，是国家繁荣发展、人民生活改善、社会长治
久安的重要基础保障，而能源政策是党和国家公共政策关注的重点领域。中国能源政策变
迁过程具有显著的稳定性和渐进性特征，反映了党和国家对于能源地位、作用、前景、发
展方向认知的不断深入，体现了党和国家注意力在能源领域的配置变化。本案例运用政策
文本分析法，将改革开放后中国能源政策样本作为研究对象，描述中国能源政策变迁历
程，以阐明政府注意力配置差异对政策样态的影响，并分析政府注意力配置相对持续与能
源政策样态相对稳定的深层原因。
（一）研究方法与样本来源
本文利用 ＮＶｉｖｏ 软件对选取的能源政策文本进行分析。样本搜集方面，能源政策文本
主要来源于北大法宝法律数据库，本文检索了 “能源”“节能”“减排”等能源高相关关
键词和 “煤炭”“石油”“新能源”等能源类别细分关键词，建立了从 “六五”计划起的
历个五年计划、国家法律、政府工作文件与有关重大问题的决定、行政法规四种类型的能
源政策数据库。根据关键词限定与政策类型要求，数据库初始政策文本共有 １８７ 条，经筛
选后留存 １３０ 条，随机预留 ２０ 条进行饱和度检验，最终将样本固定在 １１０ 条。样本分析
方面，本文将政策文本结构拆解为政策议题、政策工具、政策目标三个部分 ，从以上
〔 １２〕
三个维度诠释中国能源政策变迁进程，探究政府注意力配置与能源政策样态间的关系，并
分析政策文本背后的逻辑理路。研究过程方面，本文针对政策文本进行 “开放式编码 －主
轴式编码 －选择性编码”三级编码操作 。在开放式编码阶段，逐条分析政策文本，基
〔 １３〕
于政策文本实际用语进行抽象编码，形成初始范畴；在主轴式编码阶段，按照政策议题、
政策工具、政策目标的逻辑将初始抽象概念语境化，建立概念间具有相关联系的主范畴；
在选择性编码阶段，从主范畴中提取核心范畴，构建注意力驱动下能源政策选择模型，利
用该模型将核心范畴进行系统联结，找到各个核心范畴间的逻辑关系。三级编码完成后，
进行理论饱和度检验，验证模型与结论的合理性。
（二）政府注意力总体配置
不同时间段的政府注意力配置差异导致政策选择差异。国家 “六五”计划至今，政
府注意力配置可宏观概括为 “以保障国家能源安全为基础，传统能源与新能源统筹兼
顾”。本文运用完全匹配分组方式，检索政策数据库中常见关键词，经人工筛选最终得到
前 １００ 个最高频关键词，并绘制能源政策关键词词语云图 （如图 ２ 所示）。在政策主体方
面，数据库收录政策的政策主体法律位阶较高，以关键词 “部门”为例 （“部门”词频
１７３０，加权百分比 ０． ４２％），发文单位多为国务院各部委、国务院各职能部门等机构。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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