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9 - 《党政研究》2021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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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真正以平等多元伦理重构一个永久和平的世界秩序,导致美式和平仍然主要建立在实力
而非道理基础上。美国曾经制造了很多普适的 “道理”但自身并不能完整遵守,不能一
以贯之,而常常以利益理由随意践踏,导致一种 “逆全球化” 浪潮的兴起和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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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与新冠肺炎病毒相比,人类价值与世界秩序中的 “冷战”病毒更是威胁人类
安全与发展的致命因子。西方缺失是一个基本事实,本身是全球化与东西方竞争发展的自
然正当的结果。全球化从来不许诺单一的世界霸权,而是趋向于推动多边合作与协商治
理。慕尼黑安全会议让世人看到了一个道德诚实与理性务实的欧洲,一个局限于冷战思维
无法自拔的美国,以及一个坚定践行多边主义与合作伦理的中国。王毅外长在主题发言落
脚部分提到了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倡议基于天下一家的中华文化传统,对全球治理具有重大
的塑造引领意义。这或许是中国开给 “西方缺失”与全球化困顿中的世界的一剂良方。
天下一家,是中华文化最基本的政治哲学视野与历史经验,是 “天下”之多元存在与
“一家”之和谐一体的辩证统一。在此意义上,西方缺失所导致的世界不再那么 “西方”
就不那么可怕了,因为世界原来就不那么 “西方”,也不会一直那么 “西方”下去。西方
500 年的全球化主导是因为西方文化与技术的自身积累及非西方的相对不发展,而当全球
化过程带来非西方的充分发展之后,一个真正平等、多元、民主与合理化的国际秩序才能
够形成。 所谓 “西方缺失”,其本质是 “西方归位”。也因此,二战后 “美国治下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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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带来的只是初级阶段的国际秩序,不是充分平等与理性化的国际秩序。21 世纪,在
中国参与的真正多元化与平等化条件下逐步塑造而成的国际秩序,才可能是真正道德与合
理的,才能真正带来永久和平与共同发展。
五、结语:向世界而生的 21 世纪秩序展望
美国大选尘埃落定,拜登时代悄然开启,但美国没有 “新时代”,充其量只是在所谓
“新保守主义”(小布什到特朗普)和 “新帝国主义” (克林顿、奥巴马到拜登)之间左
支右绌。经由特朗普主义发起的美国本土利益对全球化精英的民主政治批判在象征意义上
已经夭折,但美国国内政治的左右分裂及美国国家人格中 “帝国”与 “民族国家”的二
元对立并未消解,甚至更为严重。美国的内部分裂必然带来其力量和制度传导意义上的外
部性世界秩序分裂和重组。中美新冷战会变幻战场和形式,但不会变幻总体趋势和对抗方
向。“西方缺失”在欧洲第二波更为严重的新冠疫情、法国式宗教冲突、难民危机与 “穆
斯林化”压力下将进一步凸显,欧洲的内部分裂和政治右翼化进程将继续发展。因此,
2020 年之后的中美关系及世界秩序会更具斗争性、碎裂化和不确定风险,寻求共识和制
度性合作的努力将面临多重压力和困境。
在中美关系演变的顶层认识意义上仍然存在一种关于挑战美国的历史神话,即美国是
不可挑战的,因为美国价值观是历史终结形态,挑战美国的列强如日本、德国、苏联都已
惨败。也有一种关于普通法的历史神话,即普通法全球化的支配性权威 (尤其是金融霸
权)是不可挑战的,从大英日不落帝国到美利坚新罗马帝国,都以普通法精神立国,所以
不可挑战。这些不可挑战的传说,配合改革四十年中国学术体系大量移植的 “自我东方
化”接受美学,塑造了当代中美关系斗争面的诸多 “溃疡”点。然而,从特朗普主义的
专横霸道之中,我们确实能够理解到美式霸权的日薄西山与收缩调整期的极端危险性。即
便是拜登上台,中美已然 “战场化”的斗争秩序也不可能回调消解,而只会变化场景和
形式,硬实力的直接对抗可能有所缓和,经贸关系一定程度上回暖,但软实力斗争及安全
议题上的博弈,包括国际体系重构与隔离,或许更甚以往,别忘了奥巴马第二任内全力推
动的重返亚太战略和 TPP 协定就是一种围堵和隔离中国的进攻性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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