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6 - 《社会》2026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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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机共存的生成机制：以安宁疗护社会工作实践为例
护关系的中性工具。 基于上述文献脉络，本文认为，有必要从一种融合
性的社会学视角出发， 将人工智能置于安宁疗护社会工作的具体实践
中加以理解。 不同于直接评估技术成效或单纯强调伦理风险，本文将从
以下三个相互关联的分析维度展开讨论：第一，关注人工智能在不同制
度与组织条件下的嵌入方式， 考察其如何被纳入既有安宁疗护社会工
作服务流程并参与互动情境的形成；第二，分析技术介入对情感劳动与
照护关系的影响， 尤其是其如何改变照护互动的节奏、 分工与表达方
式；第三，考察技术使用中的判断权、责任边界与伦理规范，如何在具体
的组织流程与专业协商中得以确立、运行与调适。 通过上述分析取向，
本文关注人工智能进入安宁疗护社会工作之后发生了什么， 特别是技
术如何进入原有的照护关系，又如何影响其中的情感互动、专业判断与
责任分配。
本文将人工智能在安宁疗护中的作用限定于社会工作实践情境中
的协同关系，即以社会工作实践为分析线索，统摄患者、家属、社会工作
者及医护人员等多主体与 AI 之间的互动过程，而非将其理解为脱离具
体实践的泛化技术应用。本文所使用的“制度”概念，并非指向宏观层面
的医疗体制或政策安排， 而是限定于安宁疗护社会工作实践中的中观
层面及微观层面。 具体而言，本文将制度理解为两类相互关联的实践结
构：一是组织运作制度，包括跨专业协作机制、服务流程安排以及技术
使用规范等；二是专业伦理与责任制度，包括“人类在环”机制、风险分
级处置、伦理审查与责任界定等。 这两类制度共同构成人工智能嵌入照
护实践的条件、约束与治理框架。
三、 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嵌入式质性研究设计 （embedded qualitative design），即
在既有研究框架或项目情境中嵌入质性资料收集与分析， 以揭示过程
性机制与行动者经验。 本研究以安宁疗护社会工作干预项目为研究情
境，通过质性访谈与观察，进一步理解人工智能在具体实践中的嵌入方
式及互动生成过程。 本研究基于 2025 年 6 月至 2026 年 1 月第一作者
研究团队在四川省某三甲医院（下文简称“A 院”）开展的“人工智能赋
能安宁疗护社会工作干预”项目。 该项目采用干预研究设计进行整体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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