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5 - 《社会》2026年第3期

社会·2026·3

建华、何冠霖，2023）。 片段性调用的机制有助于理解既有研究忽视的劳
动者内在张力。 在不同的产业模式与制度条件下，主体性被片段性调用
的具体方式与结果仍有待进一步研究，但无论具体组织形式如何变化，
在高度依赖主体性投入的前提下，如何对劳动者进行动员与控制，仍是
企业面临的核心问题。
此外，本文通过对具体劳动过程的分析，丰富了对创造性劳动组织
逻辑的理解。 提高效率与控制风险的诉求广泛见于文化及创意经济中，
不 同 于 市 场 逻 辑 压 抑 自 主 创 造 力 的 论 断（ Adorno，1975；Hesmondhalgh，
2002），游戏产业的经验表明，管理者并非简单地通过推行控制逻辑来
促使劳动者放弃创新，而是不断在效率、风险与创造力之间进行动态平
衡。 如前所述，在关注进度控制与数据指标的生产模式下，能够服务于
标准化、高效率生产的主体性特质优先得到动员，其余维度则受到系统
性压抑。 但当管理者调整商业战略，试图转向产品多样化时，肝客开发
者又可能被视作从事高创造性开发工作的劳动力后备军， 可以帮助组
织灵活应对市场变化。 这一灵活性并非来自组织对劳动主体性的塑造，
而是建立在对主体性的不同维度进行选择性动员的基础上， 由此引发
的情感冲突、 职业不确定性与过度劳动风险则被系统性地转嫁给了劳
动者。
最后，本文希望能够对中国数字经济、创意经济研究的现实探讨做
出贡献。 近年来，中国文化产业与数字创意产业规模持续扩大，其劳动
与生产的组织方式也处于演变之中。 就游戏产业而言，由服务型商业模
式主导的游戏市场发展出了模块化生产方式， 但赛事招募机制所识别
和筛选的却是具有完整“肝客”主体性的劳动力，人才招募方式与生产
逻辑之间的结构性张力催生了片段性调用这一劳动控制机制。 更广泛
地看，劳动实践嵌入特定的市场结构、劳动力市场与政策环境之中，随
着国家对“数字出海”的持续推动，中国创意产业在全球数字资本主义
体系中的定位仍将不断调整， 其劳动实践的具体演变有待后续研究持
续关注。

参考文献（References）

曹 书 乐 ．2021． 作 为 劳 动 的 游 戏 ： 数 字 游 戏 玩 家 的 创 造 、 生 产 与 被 利 用 [J]． 新 闻 与 写 作
（2）：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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