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0 - 《社会》2026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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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学的时代精神求索：以青年马克思的希腊精神史研究为例
社会学的时代精神求索：以青年 社会
2026·3
CJS
马克思的希腊精神史研究为例 第 46 卷
张巍卓
摘 要： 青年马克思在颠倒黑格尔法哲学里的国家与市民社会之次序而进入
对社会内在机制的科学分析之前，就曾扬弃黑格尔及其学派的精神史叙事，并
且做了相当充分的廓清“时代精神”之意蕴的工作。 马克思敏锐地看到，黑格
尔及其学派的精神史经由斯多葛和基督教的唯心主义连通了古典与现代，既
造就又反映了现代社会的精神状态， 即理性高度发达而意志或生命力却极端
孱弱。 他通过创造性复活西方精神史中伊壁鸠鲁的人格与思想，确立了此后唯
物主义社会学的精神性格。与之前任何一种唯物主义的理论形态不同，青年马
克思确立的唯物主义思想雏形象征着个体现实地、真诚地对待自己的态度。他
突破了一切想象的和理论的幻觉，反思自己的主体状态，同时强有力地把握自
己， 相应地在社会行动方面磨炼那种直面并抵抗社会生存条件之压迫的精气
神。 对此，青年马克思以罗马性同犹太性的对立这一历史哲学的隐喻来呈现。
这为当代中国社会学提供了重要启示，即不仅求索“时代精神”是开展社会学研
究的前提， 而且探索时代精神的深度变革意涵同领会文明的开端也是息息相
关的。
关键词：时代精神 罗马性 原子论 自我意识 唯物主义
The Quest for the Zeitgeist in Sociology: A Case Study of the
Young Marx’s Research on the Greek Intellectual History
ZHANG Weizhuo
Abstract：Before the young Marx inverted the order of state and civil society in
Hegel’s philosophy of law and embarked on a scientific analysis of the inner
mechanisms of society， he had already transcended the Hegelian and post鄄Hegelian
narrative of spiritual history and undertaken a substantial clarification of the
* 作者： 张巍卓 中国人民大学社会学理论与方法研究中心、 人类学研究所（Author：ZHANG
Weizhuo， Center for Studies of Sociological Theory & Method， Institute of Anthropology， Renmin
University of China） E鄄mail：weizhuo_zhang@ruc.edu.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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