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74 - 《社会》2026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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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职类型学:“以体育儿”的实践形式与动机结构
塑造的对象。
(2)夫妻维度:家庭分工中的责任回避
在当代家庭的育儿实践中,一个值得关注的现象是:母亲在承担主
要育儿责任的同时,往往也掌握了相应的育儿话语权。 这种权力与责任
的共生关系使得部分母亲并不愿意完全分享育儿的主导权(王雨磊,2020)。
对 LLW-F6 的访谈生动地展现了这种权力格局:
孩子生活学习方面本来就是她(指妻子———引者注)操心
比较多, 所以她可能更了解孩子吧, 所以说要决定孩子择校
啊、兴趣培养啊类似这些事情的时候,我是没啥发言权的,我
要是说什么不同意见,她会说,你平时都不操心,拿主意的时
候你来充大头。
从 LLW-F6 的自述可知,他因为“平 时 不 操 心 ”而 被“剥 夺 ”的“发
言权”,又因为被排斥而更加无法获得“操心”的经验与合法性。 妻子那
句“你平时都不操心,拿主意的时候你来充大头”的“反斥”是通过否定
丈夫在特定情境中的发言资格的方式巩固了母 亲 在 育儿决 策 上 的主
导权。 这并不是简单的性别偏见,而是一个双方共同参与建构的权力
过程。
这种权力不对等现象的形成既受到传统性别观念的影响, 也与父
亲的自我认知密切相关。 一方面,社会文化长期塑造的性别刻板印象
使许多父亲内化了“女性更适合育儿”的观念;另一方面,部分母亲对
丈夫育儿能力的质疑和不信任进一步强化了这种认知。 正如 DQH-F7
所言:
女同志比较细心嘛,所以家里生活方面的事情都是她(指
—
妻子——引者注)来安排,要我去做我可能也做不好。
DQH-F7 的经历也颇具代表性:
虽然我其实是愿意帮忙分担一些的,但她(指妻子———引
者注)总是唠叨和抱怨,觉得我做得这不好那不好,我觉得我
做的没问题了还是要被批评,我干活儿她看不上的,所以这也
让我有时候没什么心情去做。
DQH-F7 将这种困境进一步描述为:
她总会觉得自己承担的(事情)多,我在家务上帮不上忙。
但平心而论,这不是我的初衷,我也是想帮忙,但是因为她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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