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2 - 《社会》2026年第3期

儒教重建与士人宗教团体

radical path from self鄄cultivation to the pursuit of sainthood of social transformation.
Keywords：literati religious group，Yan鄄Li School，Sun Religion，Yin鄄Yang Electricity，
moral鄄physical law

一、 士人结社传统与近代宗教伦理精神

明清以来的士人结社传统， 向来是理解近代中国社会与政治变革
的关键线索。 自晚明士人结社清议之风遭到打压以后，以血缘为核心的
宗族网络在 18 世纪的很长时间内都是士人团体表达经世主张和巩固
地方利益的重要载体（艾尔曼，1998）。 到了内忧外患全面加剧的 19 世
纪，士人结社的形态发生了显著变化，以大宗族为基础的垂直网络逐渐
让位于以普遍人格和共同理念为纽带的横向士人结社，预示了近代“合
群立会”的政党雏形（张朋园，2013）。
在上述历史脉络里，士人宗教团体是一股独特且不可忽视的势力。
在太平天国以前所未有的弥赛亚式动员和宗教组织横扫清朝十六行省
后， 宗教组织作为一种理想类型成为士人重建社会和收拾人心的历史
参照。 韦伯（ 1995：270）在讨论近代中国宗教伦理时，注意到了其内生的
某种激进性和革命性， 认为太平天国是一种混合了西方清教徒式禁欲
主义和千禧年主义狂热的教派，是中国历史上“针对儒教行政与伦理最
强有力、最彻底的一次教权制的、政治与伦理的反抗”。这类团体往往会
超越血缘、地缘的旧有局限，强调团体理念与卡理斯玛领袖对成员的感
召，并配以相应的修身约束与集体生活，故而在精神气质层面表现出强
烈的激进性格。 在组织和伦理形态的意义上，这类宗教组织在一定程度
上为后来强调信仰纯洁、 主义认同以及纪律严明的近代政党提供了相
应的历史基础。
循此问题脉络，既有研究基本认为 20 世纪早期中国的知识分子团
体和政党表现出了明显的激进性格（王 汎森，2018；许纪霖，2025），但对
此性格与传统中国之关系的理解尚未形成共识。 费正清强调这一激进
性格很大程度上受到外部思潮尤其是欧洲马克思主义和无政府主义的
影响（Teng and Fairbank，1954）。 近年来，许多学者则注意到了这一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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