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0 - 《社会》2026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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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变动中的反思性体认

                积累,在生育、教育、婚姻的每个关键环节上花费金钱和认知资源解决
                特定的家庭发展任务。 当父母计划不到位或力所不及,未能抓住身边更
                多的发展机遇将下一代送上更高的台阶时, 他们的反思就会引发难以
                排解的不安情绪。
                    而当围绕子代的不安感迅速占据移民的认知时, 他们甚至都来不
                及思索搬迁这场凝缩的现代化转型对自己的生存发展意味着什么。 个
                人的就业机会增多、收入增长、生活条件改善都不如家庭的教育、子女
                婚姻和代际问题更能引起人们的忧虑。 这与个体化理论描述的家庭作
                为个体避风港的图景非常不同, 因为是家庭本身塑造了人们最初的风
                险感知和利益判断。 父母抱怨安置区生活条件、反思自身行为方式的基
                点均为“亲子一体”的利益系统(刘汶蓉,2016),其在不安情绪中的状态
                是无我的, 或者说已经把子女体认为自我的一部分。 由此我们便能看
                到,“反思性体认”的利益基点具有一种面向他者的开放性,人们的本心
                可以很自然地通达他者,并在这个更大的自我中共享情绪、衡量得失和
                抉择行动。 那么,这个自我究竟能够包容哪些他者并在家庭中扩充至多
                大的范围呢? 这就需要我们更进一步去看家庭内的关系状态了。

                     四、 家庭关系变动:成员责任的错位与再整合

                    政策 性搬 迁 带 给 移 民 家庭的复 杂 影 响在于 它 是 一 种 连 锁 性 的 力
                量,会从外至内改变家庭的不同维度。 生存环境的变化改变了家庭的生
                产、生活结构与家庭发展目标,为此,家庭成员的关系分工也需要做相
                应调整。 但人毕竟不像机器上的齿轮那样可以按照全新设定的模式顺
                畅无阻地运转,每个家庭成员要能够接受自己在家庭里新的位置,总是
                需要经历关系的摩擦甚至是破裂。
                    (一)变动中的关系反思

                    谈起搬迁前后的生活环境变化, 移民最常提及的一个感受是村里
                的风气变差了。 安置区移民的日常言谈中充斥着各家夫妻或婆媳吵架
                的八卦和其他桃色新闻。村干部也反映,自己村 800 多户家庭中仅 2023
                年夫妻离婚的就超过 10 对,这个数字在搬迁之前是不可想象的。 显然,
                移民家庭的关系状态在搬迁之后发生了某些重要变化, 而这些变化构
                成了人们不安情绪的另一大来源。
                    根据对家户的访谈, 本文发现移民的家庭关系中主要存在这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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