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46 - 《社会》2026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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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农户触发的电商村形成

                高,之后,随着门槛值分布标准差的继续增加,集体行动的均衡规模会
                呈现出递减趋势(Granovetter,1978)。 这意味着,在一定条件下,集体行
                动的发生规模会随人群内门槛值变异性的增加而变小。 这一由理论模
                型推演得到的结论放在现实生活中同样容易理解。 当群体成员观念差
                异过大时,很难相互协调、达成共识进而形成统一行动。 当我们在模型
                中针对单个子群调整其初始门槛值均值时, 无疑拉大了不同群体间差
                异,而群体间的较大差异叠加交往密度不高的结构特征,自然会导致跨
                群的扩散不畅,出现抑制效应也就不难理解了。

                     六、 总结与讨论

                    很多村庄的电商技术变革最初并非始于村庄核心成员, 而是得益
                于边缘农户的推动。 本文借助山东省曹县南庄村的发展案例,对其中发
                生的电商技术变革展开了“解剖麻雀”式的研究。 该村是典型的由边缘
                触发形成的电商村。 这不仅体现在最早尝试电商的创业者来自村庄社
                会结构的半边缘或边缘位置, 而且电商技能在村中的扩散实际上也归
                功于边缘农户的推动。 结合访谈调查与计算模拟实验,本文揭示了边缘
                农户率先尝试并触发电商村形成的内在机制。 简言之,边缘农户对待电
                商创业的初始观念更开放,这是驱动电商村形成的重要条件。 同时,村
                庄成员对待电商的观念并非一成不变, 而是会由关系网络受到他人影
                响,并随创新扩散的发生而改变。 这种群体观念的更新机制对电商村的
                形成也十分关键。
                    边缘群体在过往乡村发展和治理实践中经常被遗落在视野之外,
                但在当下, 对很多技术创新的村庄推广应用而言, 边缘的力量不容忽
                视。 本文从网络结构的角度理解核心和边缘,二者处于村庄网络中的不
                同位置,在人际互动关系上具有不同的结构特征。 核心由在村内有更多
                朋友的人组成, 核心位置的另一个特征是其成员间构成了一个交往紧
                密的凝聚子群体。 与核心成员相比,边缘农户的村内朋友数量更少,且
                子群体内彼此连接并不紧密。 对核心和边缘的划分是基于村庄内部的
                人际关系网络而做出的,如果不限于村庄内部网络,而是将农户置于更
                大范围的社会网络中考察, 其中一些边缘农户极可能在更大的网络中
                处于结构洞位置(伯特,2008),这构成边缘的另一重结构优势。
                    本文也为由科斯等发起的“边缘革命”讨论提供了新例证,并丰富


                                                                          · 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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