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6 - 《社会》2025年第5期

从“演绎学”到“辩证法”：马克思历史社会学的方法论基础及其演进

的钥匙；但是，使用一般历史哲学理论这一把万能钥匙，那是
永远达不到这种目的的， 这种历史哲学理论的最大长处就在
于它是超历史的。
这段话凝炼了马克思在《资本论》写作后对“历史”进行第四次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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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核心——生成性历史的条件性与非必然性。 当时，在诸多批判《资本
论》的文章中，一种主流观点认为，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研
究 可 以 在 全 球 范 围 内 找 到 许 多 来 自 其 他 文 明 的 否 定 证 据 （聂 锦 芳 ，
2021），但马克思（2001c）认为，自己在《资本论》中得出的结论并非具有
普遍意义的规律，也不是要道清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全部“秘密”，而是
揭示了建立在西欧社会历史之上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及其塑造的社会
秩序与带来的社会问题。 这看似是为了维护《资本论》而不得已做出的
补充性说明，但实际上却在对“历史”的认识上迈出了坚实的一步。如果
说在第三次对“历史”的认识中，“历史”的生成性成为历史的现象辩证
法的先决条件，那么此时的马克思则意识到“历史”还具备条件性。前者
强调“历史”的时间性，后者则突出了“历史”的空间性，两者共同形成
了社会历史发展连续性的构成要件。
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中，社会历史发展的连续性只表现在
社会历史认识的因果逻辑推断上。在对社会历史的“反”趋势推断上，我
们便可以在因果逻辑上把握社会历史发展的连续性。 至于社会发展的
连续性究竟在社会历史中如何表现，在对《资本论》方法进行解释的过
程中，马克思进行了进一步思考。
问题本身并不在于资本主义生产的自然规律所引起的社
会对抗的发展程度的高低。 问题在于这些规律本身，在于这些
以铁的必然性发生作用并且正在实现的趋势。 工业较发达的
国家向工业较不发达的国家所显示的，只是后者未来的景象。
（马克思，2001a：8）
“铁的必然性”并不意味着资本主义生产会成为人类社会的“必由
之路”，而是指一旦社会进入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这个社会历史过程就
一定会形成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相对应的社会形式。 因此，社会发展的
连续性并不表现为唯一性，只表现为一定条件下的构成性。在《〈政治经
济学批判〉导言》中，马克思尚未明确思考既然“存在”在时间上表现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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