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7 - 《社会》2025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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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2025·5
不均质，那么它在空间上就能保持均质吗？在为《资本论》辩护的系列文
章中，“存在”在空间上的不均质，即“历史”的条件性被明确地提出：资
本主义起源的“‘历史必然性’ 明确地限于西欧各国”（马克思，2001c：
482），西欧资本主义起源的历史只能是它自身的历史。 现代资本主义生
产方式的“铁的必然性”必须根植在与之对应的社会历史结构中。 即便
具有相似的“历史现象”，其深层的“历史结构”也绝不会相同，与之对
应的“具体范畴”和“一般抽象”也自然不可等量齐观，所以马克思反对
用一般历史哲学这把“万能钥匙”打开每一个“迷雾般”的历史现象。 这
便是为何他在面对俄国的资本主义发展时强调：“如果俄国继续走它在
1861 年所开始走的道路， 那它将会失去当时历史所能提供给一个民族
的最好的机会， 而遭受资本主义制度所带来的一切灾难性的波折”（马
克思，2001b：143）。 对于马克思来说，“资本主义”不仅不是普遍性的或
必然性的历史发展规律，甚至“资本主义”的生成过程和具体形态也不
止有一种类型（Harvey，2012）。 最有力的证据就是美国这一现代资本主
义最发达形式的表现形式与西欧的资本主义形式有着极大的不同，并
且资本主义在美国的结构也与西欧有所不同。
围绕“历史”的可能性，马克思在晚年不仅积极思考“东方道路”问
题，还同时开展人类学研究和历史学研究，其目的便是探索人类文明的
生成过程的多样性（冯钢，2018；叶险明，2016），从对单一文明的生产方
式的研究，迈向世界性整体文明的生成与未来发展。 从文明的多样性出
发，探索“历史”的可能性成为马克思历史社会学方法逻辑的“未完待
续”。
五、 余论
马克思的一生都在对“历史”进行思考（Adamson，1981）。 本文选摘
的马克思对“历史”的四次理解，分别代表其在不同时期面对不同的思
想传统和社会现实，对“历史”在本体论和认识论上进行的重新理解。
本文以此为分析主线， 意在指出历史社会学乃至社会学的经典传统本
质上是一种社会学的认识论传统。 历史社会学的经典传统的形成，就处
于“历史”的本体论和认识论的掩映之间。 这也是从思想史的脉络中重
访历史社会学方法论基础的必要性。 正是在对德国历史主义、黑格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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