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9 - 《社会》2025年第5期

社会·2025·5

思，2009d），进而无法确定何种历史现象可为“经济基础”这一“抽象”的
“现象”，而历史的现象辩证法则给出了历史社会学如何确定“现象”的
方法论原则。
马克思的这一认识历程对当下的历史社会学研究亦有重要启示。

第一，历史现象的确立不是空穴来风，必要经历一场关于方法论的“历
险”，这决定了研究者能否穿透历史的迷雾，抵达思想的彼岸。无论是早
期的“生产”，还是《资本论》中的“商品”，马克思确立其作为历史现象，
都具有充分的方法论基础， 因为只有这一基础能够标定历史现象可用
来进行怎样的历史分析。 第二，历史现象的确立同时划定了历史解释的
最大外延。 卷帙浩繁的历史中， 几乎每一个历史存在都可作为历史现
象，但我们必须意识到，由于历史存在的生成性，并非所有的历史现象
都是“最丰富的具体发展”。 由于历史现象自身的逻辑尚包含在社会历
史的演进中，所以它能展现的历史事实只是它的“暂时性”。近年来的历
史社会学涌现出许多本土性议题，如礼学研究、革命研究、文明研究，以
探索如何在历史中发现中国社会的结构性特征， 发现中国历史发展的
内在连续性，进而探究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理论（周飞舟，2015；应星，
2016；渠敬东，2021；成伯清，2022）。 此种社会理论取向的历史社会学同
马克思的历史社会学一样， 均以把握对社会的总体性认识为目的。 然
而，中国历史源远流长，在文化上具有极强的内在连续性，近代以来，更
是经历了极为复杂的社会历史进程，受到中国传统、西方传统以及近代
以来中西混合形成的新传统三种力量的影响（周飞舟，2018）。 在此复杂
的历史与文化背景下，我们更应思考不同类型的中国历史现象（如儒学
背景下的差序格局和党领导的中国革命） 究竟可以揭开怎样的中国社
会的特征。 由此，才能形成关于中国社会的总体性认识，深描中国作为
文明的独特性。

参考文献（References）

安德森，佩里.2000.绝对主义国家的谱系[M].刘北成、龚晓庄,译.上海人民出版社.
巴纳德.2023.赫尔德的社会政治思想：在启蒙运动与政治浪漫主义之间[M].李柯,译.北
京：华夏出版社.
曹典顺.2019.唯物史观理论演进的研究范式[J].中国社会科学（8）：4-23.
成伯清.2015.时间、叙事与想象———将历史维度带回社会学[J].江海学刊（5）：100-106.
成伯清.2022.文明与天下：世界秩序的社会学想象[J].社会 42（6）：66-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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