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5 - 《社会》2025年第4期

社会·2025·4

的基础性作用（彭兆荣，2014）；西蒙（2006）着重讨论了食物与中国人的
身体观之关系、素食主义的宗教根源与宗教之别及联系，符佳佳（2025）
在对朱家角古镇同上海的关系构成及古镇特色形塑的探赜索隐中发现
了古镇地方食物（酱菜、粽子）这一隐微机制。
具体到地理标志产品研究， 在大量的法律视角和市场营销视角研
究（如 George，2007；Johnson and Bruwer，2007）之外，对于回答这一问题
最具实质意义的当属对地理标志的核心概念“地话/风土”（terroir）的讨
论。 这一法语概念在不同文本中有着相当丰富的内涵。 （ 1）“在传统上
同农业世界关联……在葡萄酒工业中最为流行……用于界定各种地理
学特质……一个地域独一无二的土壤品质、 气候特征……有时指物产
的独特性。 从农学视角看，地话/风土表明的是特定地域重聚了大量独
一无二的，唯在这个地方才能找到的，影响或塑造产品的自然属性、结
构和品位等条件。 因此，地话/风土首先是一种生产，这个生产是或能被
定位在一个空间和地域中， 同这个空间和地域相关联。 ”（帕克特、冈
特 ，2014）该界定凸显的是自然地域属性。 （2）标识特定 产 品 作为“社
会-自然遗产”（social鄄natural heritage）的特质，彰显相关产品兼具的“文
明地域”（cultivated area）和“文化景观”（cultural landscape）内涵，地域内
的居民同地域和景观发生历史和情感的牵连（Bassett，et al.，2007）。 该
界 定 注 重 自 然 特 性 与 文 化 遗 产 的 结 合 。 （ 3） 核 心 内 涵 是 世 袭 主 义
（patrimonialisation），其 初 心 是 以 地 方（place）为中心 保 护 传 统 食 物 制 作
工艺，一方面将这类食物同工业化生产的、无法鉴别其来源地的、生产
者 与 消 费 者 脱 节 的 廉 价 食 物 区 分 开 ， 构 建 彰 显 食 物 之 个 别 性
（individuality）的“品质经济”；另一方面，在作为生活方式的“农民”被高
度城市化吞没的法国社会，通过“地话/风土”将法国人的意识重新锚定
到其农村根基上（Gade，2004）。 该界定专注于农业文明属性。 不管如何
定义，“地话/风土”基本上是指以“地方”为边界，以地方的自然条件为
基础而生产出的有着特定品质的产品及其历史悠久的独特生产工艺。
打上“地话/风土”烙印的农产品备受将农业价值理想化的人们的支持，
一是因其制作方式传承久远，建构了有关人和地的文化遗产关联；二是
因 其 有 与 其 他 产 品 区 分 开 来 的 独 特 品 质 ， 彰 显 了 产 品 的 真 实 性
（ authenticity）、品质（quality）、亲近自然、手工制作等特性；三是因其小众
性。 但有意思的是，在“地理标志”的传播和扩张过程中，“地话/风土”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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