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4 - 《社会》2025年第4期

愈现代，愈“自然”：中国人食物生产中的情感结构

的热度远超欧洲和世界其他国家或地区， 是地方政府和企业争先恐后
培育和争取的目标。“截至 2024 年底，我国累计认定地理标志产品 2544
2
个……地理标志产品直接产值超过 9600 亿元。 ” 世界知识产权组织
（ World Intellectual Property Organization，WIPO）2024 年发布的报告显示，
2023 年， 全球共有约 58600 个受保护的有效地理标志， 其中中国 9785
个，位列世界第一。 3
我国地理标志产品的数量虽然在短短二十年间就跃居世界第一，
但绝大多数产品只面向国内市场。 4 由此引出一个问题：其“内热外冷”
的原因是什么？ 除了管理制度和市场的作用外，是否有更深层次的文化
或情感力量？

二、 自然：食物研究的潜台词

食物研究的视角多种多样。 政治学和历史学视角的相关研究往往
视野宏阔：费尔南多-阿梅斯托（2020）将食物放置在撬动人类和全球史
的墙角石位置；玉造润（2022）将马铃薯等食物同地方历史变迁联系起
来加以考察，分析小小的食物是如何改变历史的；安德森（ 2006）和张光
直（ 2006）关于中国食物的论述兼及历史变迁的纵向维度与政治、社会、
文化等横向维度；冯珠娣（2009）对当代中国食与色的展示，探索了饮食
背后的政治因素。 哲学视角的研究将食物引向味觉（taste），并从审美、
欲望、文化等角度来阐释味觉的构成（Korsmeyer，1999）。 社会学视角的
食物研究主要从生产制度方面展开，如付伟（2020）对茶叶经营、颜燕华
（2020，2024）对安溪铁观音、陈航英（2021）对菜心生产中用工制度的研
究。 人类学研究更关注食物与人的情感和意义世界的关联，涉及食物背
后的宇宙观、身体观、宗教观，如郭于华（2006）介绍安德森的《中国食
物》时注意到天人合一观可能影响中国人对食物的认知；彭兆荣在以民
族志方法研究饮食作为文化的同时（彭兆荣，2013），试图以哲学人类学
视角来理解中国人的饮食观， 揭示道家哲学在饮食文化形成和实践中
2. 王子涵. 2025. 国家知识产权局： 中国累计认定地理标志产品 2544 个， 直接 产值超
9600 亿元. 《农民日报》客户端，1 月 16 日.
3. “Geographical Indications Highlights”，https：//www.wipo.int/web鄄publications/world鄄intellectual鄄
property鄄indicators鄄2024鄄highlights/en/geographical鄄indications鄄highlights.html.
4. 到 2020 年，我国仅有 100 个地理标志受欧盟保护（参见《首批中国 100 个地理标志受
欧盟保护》，《中国品牌》2020 年第 8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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