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9 - 《社会》2021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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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穷的组织成本 )。 因而,此时中央政府的第一目标自然会导致其忽
           略任务风险的高低所引发的组织成本变化。 当然,这一结论是一个极端
           情形,体现了中央政府为必须达成的政策目标而采取的无奈之举,但这
           种特殊情形的最优选择是局部和短暂的。 随着政策任务的执行,一旦任
           务风险积累到一定程度,中央政府就很可能会改变偏好。 因此,更普遍
           的情况是,当任务难度较大但又非极大时,任务风险的高低自然会影响
           最优治理模式的选择:若任务风险较高,为了防控风险,则需选择高度
           关联型模式;当任务风险较低时,则需要在防控风险和提高激励效果方
           面进行权衡。 总结来看,在低任务风险情况下,随着任务难度从“易”逐
           渐过渡到“极难”,治理模式就从松散关联型相应过渡到行政发包制;在
           高风险的情况下,除了任务“极难”的情况选择行政发包制,其余情况都
           应该是高度关联型模式。 这符合命题 3 的内在含义。
               以上讨论了在给定任务属性的条件下最优治理模式的静态选择。
           但在任务执行过程中,同一任务的属性也可能会发生变化。 通过对任务
           难度、验收难度、任务风险与治理成本曲线图的分析,结合以上关于最
           优治理模式的静态选择原则, 我们可以将单一任务属性变化带来的治
           理模式转化一般趋势总结如下: 保持其他任务属性不变, 任务难度上
           升,最优治理模式倾向于行政发包制;验收难度下降,最优治理倾向于
           松散关联型;若任务风险提高,最优治理模式倾向于高度关联型。
               随着任务难度的上升,行政发包制的激励效果优势凸显,从而在更
           大程度上降低组织成本;随着验收难度的下降,松散关联模式在验收效
           果上的劣势将变得不再明显,而验收成本优势将得以充分发挥;任务风
           险一旦上升,高度关联型模式在防控任务风险上的优势则占据上风。 例
           如,20 世纪 60 年代中期,许多国际组织都认为人口的快速增长会阻碍
           欠发达国家与地区的经济增长,威胁政治稳定性(Wang,et al.,2013)。
           因此,在最初执行计划生育政策时,其紧迫性和任务风险较高,采取高
           度关联型模式。 随着任务的推进,就出现了多种政策规避手段,各级政


           25. 通过观察各治理模式组织成本函数发现,从极端来看,面对一项几乎不可能成功的
           任务(成功的概率趋近于 0),高度关联型治理模式的组织成本趋近于无穷大,而行政发
           包制治理模式的组织成本是有限的。 换句话说,激励分配权的下放能够最大化地释放行
           政发包制模式的激励效果优势,将一项注定失败的任务转变为可能成功的任务。 只要任
           务风险是有限的,行政发包制的组织成本就一定小于高度关联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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