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29 - 《社会》2021年第4期

社会·2021·4

国健康与养老追踪调查的微观数据， 采用断点回归的方法发现了“新农
保”对家庭养老的替代性作用。
除了社会养老保障会削弱家庭养老供给外， 替代说的另一层含义
是 家 庭 养 老 保 障 水 平 会 抑 制 个 体 参 与 社 会 养 老 保 障 的 热 情 。 王 媛
（ 2011）分析了“新农保”参保意愿的影响因素，结果表明，子女数对农民
参与“新农保”的意愿具有显著的负向作用。 另有研究使用 CHIPS 2002 的
数据发现，与膝下有子的父母相比，没有儿子的老人更可能参加自愿性
的养老保障项目，且拥有较高的储蓄金额以备养老之需（Ebenstein and
Leung，2010），张川川（Zhang，2015）利用人口普查数据进行的分析也有
类似发现。同时，张朝华（2010）发现，农户家庭人口数越多，其参保意愿
越弱；在愿意参保的农户中，选择个人缴费基数的档次与其家庭规模成
反比。 郝金磊、贾金荣（ 2011）对西部地区的分析结果也表明，家庭男孩
数、家庭女孩数等变量对“新农保”参保意愿具有显著的负向影响。
尽管已有文献注意到了中国传统家庭生育观“养孩（儿）防老”的影
响，但却未对中国农村居民“传宗接代”这一根本性的生育动机进行严
肃的实证检验。 由于城乡分化的户籍制度和经济社会二元结构的存在，
替代关系或挤出效应也可能呈现明显的城乡差异， 而现有研究更多地
关注农村地区， 较少从城乡对比的角度考察社会养老保障与生育偏好
之间的关系。

三、理论分析与研究假说

在发展中国家，由于社会养老保障制度覆盖不广、保障力度较弱，
无论在经济支持还是精神慰藉上，老年人都严重依赖家庭养老。 其中，
性别因素在决定子女是否为父母提供养老支持方面起着关键作用，如
男性后代往往为父母提供主要的代际支持（Banerjee，et al.，2014）。 实证
研究也发现，在当代中国家庭，儿子为赡养父母所提供的支持力度依然
显著大于女儿，因为父母与儿子同住的可能性更大（许琪，2015）。 即使
在北京、上海、广州、成都、武汉和沈阳等现代化大都市，儿子（儿媳）与
女儿（女婿）相比，更可能成为父母的赡养者（Kadoya and Yin，2014）。 经
济支持是养老的基础，除了家庭外，社会养老保障也是提供经济支持的
渠道之一，因此可能会削弱老年人对家庭养老功能的需求。 一些研究也
显示，随着中国社会养老保障制度的逐步完善，家庭养老模式也在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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