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27 - 《社会》2021年第4期

社会·2021·4

素众多，错综复杂（黄润龙，2012），个体自身原因、内在需求和外在压力
共同影响了“必须生男”还是“顺其自然”，是进行性别鉴定还是自然生
育的抉择。 龚为纲、吴海龙（2013）通过田野调查发现，农民的男孩偏好
存在显著的区域差异，其中东北、江汉平原、川西平原等地区的生育观
念在国家计划生育政策的影响下迅速发生改变， 大多数人认为生男生
女都一样；江西、福建、广东等华南地区以及河南、山东等华北地区的农
民则坚持不生儿子决不罢休，“绝后的恐惧”让纯女孩户抬不起头，处于
村落生活的边缘。
国外关 注 生 育 动 机 与 生 育 偏 好 的 文 献也 较 为 丰 富 。 汉 克（ Hank，
2007）曾系统地梳理了有关生育偏好的文献，归纳和总结出了多样的理
论解释路径和实证研究结果，重点关注生育偏好在生育决策中的作用。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 生育偏好已经成为发展中国家人口学研究的
中心议题。 儿女双全的生育偏好明显存在于不同社会、经济和文化背景
的国家， 并且相当稳定， 被认为是普遍的生育偏好类型（Hank，2007）。
2000 年的一项调查数据显示， 大多数受访者的生育意愿表现为追求性
别均衡，若无限制，85%的妇女想要两个孩子，这其中 99%的受访者表
示偏好“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Chu，2001）。 4 有学者比较了 7 个亚洲
国家和美国的男孩偏好情况，结果表明，生育偏好更多地由文化传统决
定（Arnold and Kuo，1984）。 墨菲等人（Murphy，et al.，2011）通过研究发现，
父权家庭制度可以满足“至少生一个儿子”所需的社会、文化和经济要求。
胡安宁等人（Hu and Tian，2018）针对中国的研究表明，在其他条件
相同的情况下，祖先崇拜的习俗强化了早婚、至少生一个儿子、多生儿
子等生育行为。 总的来说，现有研究普遍认为，中国作为儒家文化的发
源地，传统文化中存在着强烈的男孩偏好，这样的生育动机和行为从根
本上导致了中国出生人口性别比偏高。
（二）社会养老保障与生育偏好：抑制 vs.提高
从宏观层面看，社会养老保障对家庭生育率具有抑制作用。 时至今

（接上页） 体主义的 生育动 机会促使个体拥有更 低的生 育意愿 ，结婚年 龄也 更 晚，进 而
减少所生育子女的数量。 相反，家庭主义的生育动机会刺激个体产生更强的生育意愿且
更早结婚，因而生育更多的子女。
4. 侯佳伟等（2014）研究发现，1980 年以来中国人理想子女数呈减少趋势。 2000 年之后，
以“儿女双全”的两孩生育意愿为主，平均理想子女数稳定在 1.6—1.8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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