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7 - 《党政研究》2026年第5期

党 政 研 究 ２０２６ ５

算料科层制及其 “再理性化悖论”

———兼论数智全能主义的破产

马光选 李凤竹

〔摘要〕经典科层制一直存在一个 “理性化悖论”，即理性化目标与实际运行的非理性化
结果之间存在张力。在 “数智全能主义”支配下，人类对算法科层制、算力科层制与数据科
层制的 “再理性化”进程寄以厚望，但在实践层面却依然出现 “再理性化悖论”。于是，将研
究视角转向 “算料”，探讨其在推进科层制 “再理性化”进程中能否发挥积极作用。在对 “算
料”及其衍生的 “算料科层制”进行概念界定的基础上，可以明晰算料以其高度集成性和可
计算性的核心特征，赋能科层制组织构建起智能决策引擎、自学习机制与多场景适应性架构
等。当算料嵌入科层制组织后，形成一种以算料为驱动力的新型组织形态——— “算料科层
制”。然而对算料科层制的运行机制研究发现，算料的嵌入推动科层制组织在信息控制、权力
行使与组织驱动的转变，同样衍生出新的 “再理性化悖论”。这意味着，通过算料嵌入推进科
层制组织再理性化的尝试再度受挫。究其原因在于，算料科层制组织通过建构一套可计算的效
用体系，试图重新定义组织的事实标准与有效认知，但组织运行中存在大量不可完全数据化的
知识、经验与复杂实践，同组织不完善的制度环境、权力结构、激励考核机制等产生冲突。正

是这种 “可计算”的技术预设与 “不可计算”的组织现实之间的根本矛盾，导致以 “技术 ＋
组织”的组合模式推进科层制再理性化的 “数智全能主义”走向破产。
〔关键词〕算料；工具理性；算料科层制；数字科层制；数智全能主义

〔中图分类号〕Ｄ６３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２０９５ － ８０４８ － （ ２０２６）０５ － ００６６ － １３

马克斯·韦伯在 《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中揭示了科层制虽然为社会运转带来
高效率，却使人类困于自己用 “工具理性”编织的 “理性化悖论”，在数智时代的 “算法
科层制” 、“算力科层制” 与 “数据科层制”中这一悖论依然存在且更加严重。与此同
〔 ２〕
〔 １〕
时，为满足海量算力高效运行所必需的数据供给，形成了一种超越一般意义上的数据的新
型生产资料：为模型训练而专门制备的、具有高度结构化、可计算性与可模型性的 “算

〔基金项目〕国家社科基金项目 “中越老缅边境农村社会风险治理研究”（ ２４ＸＳＨ０２６）；云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研究生科研创新项目 “投资于人：乡村振兴阶段西部农村农民群体发展痛点分析及其化解”（ ２０２５ －
ＹＮＵＭＹＺＤ － ２）
〔作者简介〕马光选，云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博士生导师；
李凤竹，云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研究助理，云南 昆明 ６５０５０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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