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3 - 《党政研究》2026年第5期

理，其社会实践意识与主人翁意识将被大幅削弱，公众丢失参与社会实践的能力，进而引
发部分社会问题。
（三）商业垄断的加剧问题
代理式人工智能需要更强的算力、更大的模型、更准的算法，这三类特性蕴含潜在的
技术壁垒，更容易催生行业与市场的垄断，垄断的过程大致分为三段。前端：技术层面的
垄断。代理式人工智能是建立在生成式人工智能基础上的智能嬗变，而嬗变的底层逻辑是
大语言模型的迭代。大语言模型的迭代是集海量数据、核心算法、调用能力为一体的三维
升级，而这三个方面升级需要更高的资金支撑和更高的科技门槛。大多数大语言模型遵循
预训练—微调范式，通过在海量文本数据上开展自监督学习，捕获丰富的语义知识与统计
规律 。训练的核心支撑是海量的文本数据，而海量的文本数据需相应的技术与资金才
〔 １９〕
可真正形成大语言模型，即核心算法是大语言模型的底层基础，海量数据是大语言模型的
成长养分，调用能力是大语言模型的实现工具。中端：应用层面的代理业务。技术的垄断
带来智能体之间的能力差异，头部的代理式人工智能将包揽各类代理式服务，例如，生活
服务、企业管理、商业运营等服务。受制于技术垄断带来的代理式智能体能力差异，这种
应用层面的垄断将难以打破。后端：行业规则层面的制定加剧垄断层级的形成。垄断主体
在取得技术与技术应用层面的垄断后，可以通过操控代理规则及服务内容条款最终起到变
相制定行业标准的目的。行业规则的制定，将持续挤压其余代理式人工智能的生存空间，
通过修改准则换取适合垄断主体发展的行业环境，持续打压其余代理式人工智能主体，破
坏市场的公平秩序，实现技术垄断向商业垄断的转变。代理式人工智能行业因其技术壁垒
特性，而更易形成垄断困境，且其 “应用智能”的现实实现特性也将更有可能将垄断渗
透至各行各业，形成庞大的垄断主体。
（四）精神世界的虚无问题
首先，劳动与价值两者之间的联系被消解是精神世界虚无的根本原因。马克思指出，
劳动这种生命活动、这种生产生活本身对人说来……而人的类特性恰恰就是自由的有意识
的活动。 劳动是人的存在方式，人的主体性与创造价值的能力因劳动而显现。但随着代
〔 ２０〕
理式人工智能 “ ＯｐｅｎＣｌａｗ”的兴起，劳动与价值的关系逐步发生改变，劳动、创作、处
理都可借由代理式人工智能代劳，人类逐步失去通过实践而获得的主体价值、人生价值、
归属价值，转而陷入怀疑自我的状态。其次，个人层面的危机会逐步演变至社会层面的危
机。 “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
和。” 而代理式人工智能悄然地替代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情感问题向 ＡＩ 倾述，回复信
〔 ２１〕
息由 ＡＩ 完成，真实的人际交往关系大幅度减少，人与人之间通过语言搭建的情感纽带正
迅速弱化，人被拆解为原子般独立的个体，孤独感和空虚感占据人情感的主要位置，劳动
与价值两者之间联系的消解，进一步扩散至情感纽带的疏离。最后，人类精神世界的虚
无，即表现出消解劳动者自身主体性的风险 。人无需再通过自身克服问题实现自我的
〔 ２２〕
超越与价值实证，而是依赖于代理式人工智能的一站式生成，其 “目标拆解—自主执行—
动态纠错—结果生成”的程序不再需要人的引导与参与，人丧失了奋斗的目标陷入无意义
的 “躺平人生”中，主体性的意义被逐步消解，直至陷入精神虚无的状态之中。代理式
人工智能的 “准主体”能力进一步地模糊了主体性的意义，人类主体能够处理的事务，
代理式人工智能也可处理甚至更好，随即反过来压迫人类的主体性意义，使得人类陷入精
神虚无的状态之中。

五、代理式人工智能 “ ＯｐｅｎＣｌａｗ”价值逻辑嬗变的完善机理

从生成式人工智能向代理式人工智能的价值逻辑嬗变是人工智能的新飞跃，在保证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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