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2 - 《党政研究》2026年第5期

业垄断的加剧、精神世界的虚无。
（一）伦理规范的偏差问题
代理式人工智能 “ ＯｐｅｎＣｌａｗ”拥有较强的自主性，换言之，在一定程度上达到了
“准主体”的词语意涵。代理式人工智能不受主体的指令限制而是自发地采取行动方式极
易造成伦理规范的偏差问题。其一，责任主体的界定问题。当人工智能代表人类开展人类
社会的相关活动时，其产生的后果或影响是应归结于人工智能本身还是使用者的主体本
身，这是一个难以追责的伦理真空空间。行为与责任之间的逻辑联系，因具有自主能力的
代理式人工智能而造成逻辑断裂，即主体的行为不再是由主体个人直接全部地完成，而是
间接地通过代理式人工智能自主选择后造就的结果，这当中的主体责任难以区分，进而产
生责任主体的界定问题。其二，算法导向的偏差问题。代理式人工智能的逻辑起点在于大
语言模型的加持，人工智能在面对多样且动态的情境时，不是做出符合人类社会价值的道
义判断，不是选择能够为最多的人带来最大化幸福的选项，而是倾向于采取功利主义决
策 。ＡＩ 算法的利益硬性价值指向是相对于道德柔性价值指向而言的，人类在对 ＡＩ 大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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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模型的训练过程中，以功利定义大语言模型的优缺点，反过来大语言模型也因此重构最
终的结果导向，算法导向的偏差往往会导致代理式人工智能只追求最优解而忽视潜在的伦
理规范，最后做出违背社会公良秩序的选择。其三，程序越界的风险问题。程序的越界风
险问题包含 “有意”与 “无意”两个范畴，“有意”指代的是人工智能被人恶意地加入危
害性的指令，“无意”指代的是人工智能强自主性地突破预设边界擅自篡改未经用户许可
的文件等。“数据污染是指数据在收集、储存、处理或传输中被篡改、破坏，导致原始数
据发生缺失、异常、重复等真实性扭曲，从而破坏数据完整性的行为 。随着代理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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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智能 “ ＯｐｅｎＣｌａｗ”的兴起，程序的越界所造成的显著后果就是 “数据污染”，文件被
“ ＯｐｅｎＣｌａｗ”自主删除，黑客恶意植入代码，导致 “ ＯｐｅｎＣｌａｗ”泄露用户信息等事情时有
发生，其问题的核心就在于如何规范管控程序的越界问题。
（二）主体能力的淡化问题
人工智能的迭代升级持续加深人类主体能力的淡化，当下学界针对此观点存在两种对
立的视角，即人工智能的深度发展究竟是赋能、强化人类决策，还是消解、弱化人的主体
决策能力。部分观点认为代理式人工智能海量信息检索、多方案推演的特性，能够辅助人
类优化决策、提升决策效率。但该观点实际是混淆了 “工具辅助效率”与 “人的主体决
策能力”两个概念：其一，主体能力的增强需建立在人类主导人工智能辅助的大前提下；
其二，代理式人工智能长期托管式的使用模式不利于人类锻炼独立思考的主体决策能力；
其三，人工智能本身不具备真正的价值立场，难以满足类似社会公平正义此类价值决策，
过度地依赖人工智能极有可能降低人类的能力。第一重降级，决策能力降级。决策能力是
人类主体处理事务的重要能力，技术的自主性意味着目的性的缺失，也就意味着人类缺乏
目的性，缺乏决策和价值观 。“ ＯｐｅｎＣｌａｗ”此类代理式人工智能借由自身的动态反馈能
〔 １７〕
力得出结论，主体在此过程中无须进行引导，潜移默化地不再需要决策，静待结果便已完
成任务执行。第二重降级，个体行为能力下降。决策能力的降低进一步影响主体的行为能
力。“ ＯｐｅｎＣｌａｗ”代为浏览邮件并生成自动回复，甚至可以自动处理文件。人工智能能力
边界的拓展，使个体行为能力显著下降，托管式的方式固然可以节省时间，但主体将社
交、工作、生活、学习等行为托付于人工智能也必然造成行为能力的消解。第三重降级，
主体能力的淡化问题最终会落实于实践中。在个人生活层面，主体难以不依靠人工智能给
出的建议或者帮助去独立完成个人层面的事务，例如，决定今天吃什么，本应靠主体能力
执行，却下意识的询问人工智能，使用外卖程序送至家中，全凭人工智能做主。在社会实
践层面，集体主体能力的弱化，一旦公众过度依赖人工智能，全权交予代理式人工智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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