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3 - 《党政研究》2026年第5期

非正式制度的共同作用增强了治理规则在特定情境下的适应性和执行性，并通过政策接受
度的提升降低执行成本，保障了城乡要素充分流动所需的规则弹性，体现了县域治理在统
一性与差异性之间寻求平衡的实践智慧。
其三，直面县域问题的情境化权力运行。面对治理边界模糊和跨区域问题的挑战，县
域治理结构中处于基层一线的权力执行者被赋予更大的自由裁量空间。他们能够基于对本
地风土人情的深刻理解，综合运用正式权力、地方性共识与沟通策略等治理资源灵活处理
具体事务。例如在新型城乡过渡地带的综合整治中，不仅需要运用正式权力联合公安、城
管、环保、物业等多方面力量，还可能需要利用自由裁量权，融入对县域民情社情的理
解，灵活处理具体问题，采取劝导、协商等多种方式组合推进。这种情境嵌入的运行逻辑
试图以治理规则的复合作用增强政策适配度，展现出从机械执行到能动调适的治理方式演
变，强调灵活解决问题，提升了县域社会解决实际治理问题的能力。

五、结语

本文立足空间生产理论并结合中国情境，以城乡要素双向流动为切入点，系统探究县
域治理结构转型的动力机制与多维表现。研究表明，空间重构与制度调适构成转型的核心
引擎。城乡要素双向流动通过改变物理空间、调整权属关系、模糊治理边界，推动县域空
间形态重构，进而改变传统治理结构的运行基础，倒逼多元主体通过正式与非正式制度双
轨调适应对新型治理需求，推动治理规则与运行逻辑的深层变革。空间重构奠定转型的物
质前提，制度调适构成其实现路径，二者共同促成县域治理结构的系统性转型。具体呈现
为治理主体关系在坚持党委领导、政府主导的前提下，从行政管控转向多元协同共治；权
力配置方式从科层集权转向法治框架下的职责优化与弹性授权；权力运行逻辑从行政指令
转向党政统筹下的协商治理。更具包容性与适应性的治理结构，通过明确权责规则、畅通
协商渠道、稳定制度预期，有效降低了要素跨城乡流动的交易成本与制度风险，进而激发
土地、资本、人才、技术等要素在更广范围、更高层次上实现优化配置。由此形成 “要素
流动—结构转型—流动深化”的良性循环，为城乡融合高质量发展提供持续的制度支撑与
治理动能。
本研究的理论贡献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其一，系统界定 “县域治理结构”概念，
明确其作为权威分配与治理运行之深层架构的属性，为理解县域治理提供了新的分析支
点。其二，构建 “空间重构—制度调适”分析框架，将空间生产理论引入城乡要素流动
与县域治理研究，揭示了要素流动通过空间中介传导至治理结构的因果链条。其三，系统
概括了县域治理结构转型在主体关系、权力配置、权力运行三个方面的表现，为观察和评
估县域治理现代化提供了可操作的分析维度。需要指出的是，本文所构建的分析框架主要
适用于要素双向流动较为活跃、城乡融合进程较快、县域治理层级较为完整的地区。对于
要素流动程度较低或治理结构较为特殊的县域，该框架的解释力可能有所局限。未来研究
可在此基础上，通过比较不同区域、不同类型的县域案例，进一步检验和修正该框架的适
用性与解释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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