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8 - 《党政研究》2026年第4期

１． 价值复合性：超越单一经济动机的多元价值追求
价值复合性是 “社会文化人”最根本的特征，指经济行动者不仅追求物质利益，同
时注重精神满足、文化认同、道德价值与社会关系的和谐统一。这一特征直接挑战了 “经
济人”假设中 “效用最大化”的单一目标导向，揭示了人类经济行为的多重价值维度。
事实表明，中国消费者在消费决策中表现出显著的价值复合性特征，在购买决策中不仅关
注产品功能与价格，更关注品牌背后的文化内涵、社会责任与道德价值。产品具有中国文
化底蕴是国货销售与国潮活动的核心要素，也是消费者的重要价值取向。对国潮商品的消
费成为一种标识身份、连接情感和传递意义的工具。 因此爱国情感和身份认同决定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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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的消费动机，如消费者在电商平台活动中加强了对国货的身份认同后，会进一步建立其
消费习惯，使消费国货的关系更加稳定。更深层次的价值复合性还体现在经济行动者对
“意义”的追求上。社会心理学研究发现，当经济活动与个人价值认同相契合时，行动者
的幸福感与工作满意度显著提升。在浙江乡村，传统农耕文化影响了现代乡村旅游的开发
模式，将农事体验、节庆活动与现代旅游结合，充分说明了 “文化 ＋旅游”的价值复合
模式对经济活动的积极影响。
２． 文化嵌入性：文化传统对经济行为的深层塑造
文化嵌入性指经济行动者的行为逻辑深深植根于特定的文化传统、习俗、审美与价值
体系之中，文化不是外在的装饰，而是经济行为的内在构成要素。格兰诺维特曾提出 “嵌
入性理论”，强调社会对经济行动的影响，将社会关系纳入经济行为分析当中 ，侧重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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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行为与社会结构、社会规范、共同价值等社会元素之间的联系。这一特征揭示了文化
与经济的有机联系，而非简单的 “文化搭台、经济唱戏”的表层关系。首先，文化嵌入
性表现为文化符号的经济转化与文化逻辑的经济应用。贵州黔东南州苗绣产业通过 “市集
＋活动 ＋文创”模式，将传统刺绣技艺转化为现代时尚产品，目前全州相关生产、体验、
销售作坊已超万家，形成了文化与经济良性互动的生动局面 。这一案例中，苗绣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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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传统技艺的传承，更是文化认同的载体，其经济价值的实现与文化价值的传承高度融
合。其次，文化嵌入性还体现在消费行为中。成都 “宽窄巷子”通过挖掘川西民居文化、
茶文化、美食文化，打造文化消费新地标，表明文化元素已成为消费者决策的核心因素。
“社会文化人”正是对这一理论的深化与拓展，强调文化不仅是嵌入的环境，更是经济行
为的内在逻辑。
３． 社会关联性：多重角色的有机统一
社会关联性指经济行动者在社会中扮演多重角色，既是经济主体，也是社会成员、文
化传承者、社区建设者等，其行为受社会关系网络的深刻影响。这一特征揭示了经济行为
的社会性本质，反对将人视为孤立的经济决策者。温州商人群体是社会关联性的典型代
表。他们不仅追求商业成功，还积极参与宗族事务、社区治理，形成 “商—社”互动的
经济生态。从社会学的角度说，群体经营和团队精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温州人在商业活
动中，“抱团”合作 ，不断地积攒社会关系并加以运用，在提高自己生存能力的同时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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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地发展这些社会关系，使之成为自己的社会资本。这反映了社会关联性对经济发展的积
极影响。社会关联性还体现在企业社会责任实践中。阿里巴巴集团设立 “道德委员会”，
将 “用户至上、员工幸福、社会价值”纳入企业战略，表明企业不仅是经济实体，更是
社会责任的承担者，证明了社会关联性对经济价值的积极影响。
（二）三大思想源泉
“社会文化人”理论的根基源于三大思想资源的深度融合，包括马克思主义人的全面
发展理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与现代社会科学。这三大思想资源并非简单的拼凑，而是在
中国实践基础上的创造性融合，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理论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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