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7 - 《党政研究》2026年第4期

经济优势和城市品牌。以杭州为例，其数字经济的腾飞不是冰冷代码的胜利，而是深深植
根于 “人间天堂”的文化底蕴。据杭州市统计局数据显示，２０２４ 年杭州文化产业增加值
为 ３４４８ 亿元，增值速度为 ６． ５％。 这一数据揭示了文化资本与经济价值的深度耦合，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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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了 “文化赋能经济”的内在逻辑。同样，“晋江经验”也生动诠释了文化与经济的共生
共荣。福建晋江的发展奇迹，离不开其对传统宗族文化、民俗信仰、侨乡情结的巧妙运
用。当地企业深谙 “以商养文、以文促商”之道，通过赞助宗祠修缮、举办民俗节庆、
支持地方戏曲等方式，不仅凝聚了强大的社会资本，也塑造了诚信、拼搏、互助的区域商
业伦理，直接挑战了 “经济人”假设中 “纯粹自利”的预设。根植于中国土壤的成功实
践清晰地表明，驱动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绝非一个单向度的 “经济人”，而是一个集
经济理性、文化自觉与社会担当于一体的复合型主体，这一现实迫切呼唤一种能够容纳并
解释这种复杂性的新理论范式。
（三）人文经济学的理论回应：构建 “社会文化人”新范式
面对传统经济学的主体困境与中国实践的理论挑战，人文经济学应运而生，其核心使
命便是以 “社会文化人”（ Ｓｏｃｉａｌ －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Ｐｅｒｓｏｎ）取代 “经济人”，作为其全新的理论支
点。“社会文化人”并非对 “经济人”的全盘否定，而是对其的扬弃与超越。它承认经济
理性在决策中的重要作用，但坚决反对将其视为唯一或主导的动机。相反， “社会文化
人”强调，任何经济行动者都是在特定的社会关系网络与历史文化传统中生成的，其行为
逻辑深受价值理性、历史意识、文化认同、伦理规范等多重因素的交织影响。这一理论转
向具有深刻的时代性与必要性。其一，它精准契合了中国式现代化 “两个文明”相协调
的内在要求，为理解中国经济的独特韧性与文化密码提供了钥匙。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是
“人的现代化”，而非单纯的增长指标。因此，经济理论必须将文化维度纳入核心分析框
架。其二，它直面全球范围内因过度物质主义而导致的精神贫瘠、社会撕裂与价值迷失等
现代性危机，倡导一种更为整全、更具人文关怀的发展观。物质主义价值观带来了诸多消
极影响，尤其对人们的幸福感有着显著的不利影响 ，凸显了超越 “经济人”范式的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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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其三，它为构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提供了关键理论支点。在全球思想激
荡的今天，唯有立足自身文明根基，提炼本土实践经验，才能真正摆脱对西方理论范式的
路径依赖，为人类文明进步贡献独特的 “中国智慧”与 “中国方案”。因此，从 “经济
人”到 “社会文化人”的主体重塑，不仅是一场经济学的内部革命，更是一场关乎发展
哲学与文明形态的深刻反思。

二、理论建构：“社会文化人”的内涵与根基

“社会文化人”这一概念的提出并非对传统经济学的简单否定，而是基于对人性复杂
性的重新认识，是对 “经济人”假设的扬弃与超越。从学理层面看，任何有效的经济理
论都必须建立在对 “人”的准确预设之上。构建 “社会文化人”新范式，本质上是要在
经济学中重新确立 “人”的主体性地位，将人还原为马克思主义视域中 “一切社会关系
的总和”，以及中华文明语境中 “身、心、群”相统一的存在。这一理论建构过程包含两
个相互支撑的维度———对主体内涵的重新界定以及对理论根基的深度溯源。
（一）何为 “社会文化人”？
“社会文化人”是指在社会关系与文化传统中生成的，具有价值理性、历史意识与文
化认同的经济行动者。这一概念超越了传统经济学中将人简化为纯粹经济行为者的局限，
强调人作为社会关系的总和，其经济行为受到文化、情感、伦理、社会关系等多重因素的
深刻影响。从理论内涵来看，“社会文化人”具有三大核心特征，即价值复合性、文化嵌
入性与社会关联性。这些特征共同构成了 “社会文化人”区别于 “经济人”的本质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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